救救我。不出声音只能翕动嘴唇的少年。或许那根本不是求救的言语。说不定只是濒死挣扎的喘息,被误认成了求救信号。
即便如此。
「…不。」
车义宰绝不后悔。就算被骂自私也无所谓。唯有这件事他无法退让。义宰用清晰的声音回答。
「那孩子是我唯一的成功案例。」
“……。”
「怎么可能后悔。」
背后传来低沉的笑声。相贴的背脊与肩膀随之颤动。这感觉很奇怪。仿佛时隔多年才再次听见他人的笑声。那笑声渐渐止息。
带笑的声音问道。
「那么…今后也会继续救人吗?」
「会。」
「即使再生这种事?」
义宰掀开了自己蒙住视线的黑布。映入眼帘的是不愿看到的鲜血与白骨。那些他未能拯救的人们。义宰凝视着这看过无数次的景象回答道。
「会继续的。」
「为什么?」
义宰缓缓眨了眨眼。
「我…」
“……。”
「喜欢救人这件事。」
“……。”
「只要我唯一的成功案例还存在…就会继续。」
哈啊背后传来叹息声。但此刻的叹息已不再令他恐惧。因为他知道身后之人永远不会质疑自己。后背传来的温度突然抽离那人正站起身来。
「…行吧。」
带笑的声音从头顶洒落。
「这才是你啊。」
呼啦遮眼的黑布突然消失。视野先是白茫茫一片,旋即浸满猩红。义宰直视着血泊没有躲闪。有人正紧贴在他背后站立。
「那么…回见啦,哥。下次…」
漆黑的手掌落在肩头。食指轻挠过耳垂又离开。亲昵的低语掠过耳畔:
「这次换你来找我。就像从前那样。」
义宰慌忙转过头。然而,某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如既往。义宰呆呆地凝视着空荡荡的场地。又变成独自一人了。
但并不感到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