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宰拿开潮湿的毛巾。眨了眨眼。眼前仍是黑暗。唯一能看到的红色数字已骤减至25小时。
‘几乎浪费了一整天啊。。。’
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就在他试图起身的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传来。
「…看来醒过来了?」
义宰颤抖着身体缩起肩膀。呼低沉的叹息声回荡着。不满的神色显而易见。我也不由自主屏住呼吸观察动静。思绪迟了一拍才转动。
‘…是李士英吗?’
脚步声回荡着。似乎是故意出的声响。脚步声靠近床边后停了下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问道。
「不疼吗?手。」
「…手?」
义宰试着动了动手指。有什么东西紧紧缠在手指上。低沉的声音喃喃道。
「只涂了药缠了绷带。已经断掉的指甲用恢复药水也治不好。」
「啊。」
直到这时才感觉到指尖火辣辣的疼痛。看来是因为身体承受的剧痛而被挤到次要位置了。义宰摸索着手指回答道。
「…还能忍。
「要是痛到受不了就说。我这儿有止痛药。
「嗯。
他嗯地硬挤出了哽在喉咙里的声音。
「这里…是哪儿?
「家。
「家?
「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曾经的家。」
这里是疯子李士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吗。义宰歪着头思索着。眼睛看不见,连判断的依据都没有。
「肚子不饿吗?」
「呃,不太饿…。」
「还是吃点吧。得吃药才行。」
某个冰冷的东西突然伸了过来。他下意识后仰躲闪,但那东西固执地停在原处。义宰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索那是戴着皮手套的手。手的主人轻声说道。
「抓着我的手起来。」
「不用,不抓也行。我自己能走。」
「怎么,想摸黑走路撞墙吗?连家里格局都不知道…。。。」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带着讥讽。好吧,失明的事暴露了。怎么可能瞒得住。义宰飞快转动脑筋。那变异的事呢?也被现了吗?还没等他想完,阴森的声音又催促道。
「害怕的话就抓着。」
每次听到那声音都让我寒毛直竖。义宰勉强咽下口水,抓住对方的手小心翼翼站起来。赤脚踩上冰冷地板时脚趾都蜷缩起来。士英像是要带路般轻轻拽了下手。义宰踉踉跄跄跟着走,眼珠不停转动。
‘简直像被押解的囚犯…’
不知是因为失明还是手套的触感,握着他手的生物简直不像人类。某种近似怪物的存在正牵引着他。
直到此刻义宰才明白,为何平民和低阶猎人都不敢轻易接近李士英。不仅是剧毒,他本身就是异质的存在。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感到压迫窒息。
义宰本能地恐惧着眼前的存在。他拼命抑制身体的颤抖,尽管知道这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