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能做什么呢?带着这个连和我接触都痛苦不堪的人。
士英小心翼翼地将义宰靠在书架上坐好。他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义宰身上,然后蜷缩着蹲在对方面前。那头灰白得刺眼。
这个世界的车义宰正在异变。
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车义宰之所以会如此轻易地迎接死亡的原因。是他自己选择了死亡。因为不想变成怪物。即便畏惧死亡。
应该告诉我的。
应该告诉我的啊。
不属于自己的思绪在脑海中翻腾。但士英没有向这些不之客抱怨,只是安静地认同。车义宰既愚蠢,又白痴,而且。。。
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不久后车义宰缓缓睁开红肿的双眼。漆黑的瞳孔依然没有聚焦在李士英身上,只是茫然地游移在虚空中。他摸索着盖在身上的外套问道。
「…你在吗?」
「我在这里。」
士英迅回答。这时视线才微微转向他。车义宰脸上写满疲惫。义宰用手背擦泪时皱起眉头。指尖似乎很痛。这也难怪。若是再抓狠些指甲都会脱落,他的手状况糟糕透了。
士英取出新手套,同时拿出红色恢复药水。
「把手给我。」
他乖乖伸出手。士英将义宰的手放在自己手上,然后往上面倒了药水。不在乎手套是否被浸湿。指尖开始慢慢愈合。
「另一只手。」
手套被药水浸得湿透。溃烂的指尖虽然痊愈了,但药水也无法再生断裂的指甲。需要时间。士英用拇指小心翼翼地揉搓义宰的手背后收回了手。
就在士英整理药水瓶准备起身的瞬间。义宰低声呢喃。
「待在我旁边。」
“……。”
「哪里都别去…。」
说完这句话,车义宰又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就传来抽泣般的呼吸声。现在该谁说话呢。士英强忍住漏出的笑声。然后单腿支起坐在他面前。士英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嗯。」
士英闭着眼睛回答。
「我会的。」
***
「我们祈祷吧。」
温柔的嗓音说道。长长的礼拜堂里挤满了人。清一色穿着白衣服的人们双手合十低着头。佳乙也跟着握紧双手低下头。可能是犯困了,眼睛总是不自觉地闭上。佳乙拼命忍住想要打哈欠的冲动。
‘困死了,这群邪教分子…。’
暂住在普罗米修斯总部的佳乙,不知从何时起必须参加什么晨间礼拜。凌晨五点半突然闯进来把人拖走,根本没法反抗。这群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勤快,从早上六点就开始借着礼拜的名义搞洗脑活动。
「人类的力量是无限的。我们无所不能。弟兄们啊…。」
温柔的嗓音从白布后面传来。大概是那位预知者吧。偶尔能看到布幔后闪过人影,乍看像是个成年男性。佳乙在这里住了挺久,却连那位了不起的预知者的梢都没见过。多次请求见面也总是被拒绝。
温柔的嗓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