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对。’
他想起那个缠着绷带执拗蜷缩手指的少年。即便疼得呻吟,却总用全世界只剩下车义宰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义宰的少年。
‘那孩子…。。。’
义宰凝视着环抱自己的黑色身影。足以稳稳禁锢自己这副绝非瘦弱体格的手臂与躯体。李士英垂着眼专注抚摸他后颈与丝,每当纤长睫毛颤动,投下的阴影便跟着轻晃连同那因激烈厮磨而红肿的唇,与唇下的痣。
士英似有所觉般抬头。霎时紫瞳微弯,再度逼近的唇让义宰猛地偏头,将落点从嘴唇改到脸颊。耳畔炸开轻笑时,他听见心脏开始轰鸣,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跟这家伙是同类?’
那孩子会用充满欲望的眼神看我?把我当成性对象?简直荒谬。
突如其来的割裂感冲击着义宰。是分别太久了吗?李士英已成长到认不出当年模样,而车义宰却停滞在原地。更甚的是,长大的李士英早已远车义宰的身高体格。而且…
正在对车义宰产生情欲。
‘操,肯定哪里出大问题了’
这除非天地倒转才可能生的事。车义宰曾有的欲望不过是与少年成为家人。做彼此唯一的亲人,同吃同住,共眠一檐下。若少年能依赖他更是锦上添花。
‘可现在这种…’
那种纯粹的渴望里根本容不下半点性接触的余地。温热吐息拂过耳际的刹那思绪骤断,随即耳廓传来刺痛李士英正细细啃咬着他的耳骨。义宰慌忙推开士英的脸颊。
「乱咬什么」
「背着我在想谁」
义宰偷瞄了一眼士英的脸。那双眼睛依然不断渗出浓稠的欲望,连这个领域的外行车义宰都能立刻察觉。义宰悄悄低下头,感到不知所措。
‘从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当然以前也有过嘴唇相贴的时候。可那时候要么情况特殊,要么是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的状态。一次是为了安抚过度换气的李士英,还有…
「哥。」
低沉的嗓音斩断了合理化链条。义宰猛地抬头,看见士英正微微歪着脑袋。
「在想什么?」
“……。”
问我在想什么?
‘在想不管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都他妈不对劲。’
不知从哪步开始就像扣错了纽扣。义宰把涌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被李士英搂在怀里时没法说出口只要开口,此刻抚摸后颈的手就会立刻掐住自己喉咙。当然车义宰也不会坐以待毙…
「嗯?」
士英催促般揉着他的头。义宰勉强挤出几个字:
「…在想这样真的可以吗。」
「哪样?」
「嗯,你…和我…这样也行吗。」
「所以,怎样?」
「就…现在这些行为。」
义宰拼命压抑住封建家长式的自我,尽量委婉地拐弯抹角说出这句话。但换来的却是一声嗤笑。
「该做的都做完了还问什么…」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