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回:……
“知道了。”
*
身上的红印消了,林宵的心情也变好了。
一连半月,他想出府了就找上温嘉沐和谷熹,几人去珍宝阁一阵扫荡。
不想出府的时候,就躺在摇椅上晒晒太阳吃吃美食,日子过得特别滋润。
而且因为李满被陛下下旨斥责禁足,并派了个教引嬷嬷日日教他规矩的原因,京中那些大家贵族的姑娘哥儿对他更忌惮了,一时间没人敢来找他麻烦。
转眼时间就到了五月中旬。
这日天气晴好,小金子听说香茗居请了个十分出名的戏班子来,两人一大早就出去看戏了。
这戏班子唱的戏确实好听,虽然很多唱段林宵和小金子听不太懂,也不影响他们欣赏唱腔。
听完戏,林宵和小金子准备去千香楼吃饭。
有了上次在福满楼的经历,短期内他们都不想再去了。
香茗居和千香楼的距离不远,林宵和小金子方才坐得累了,这会儿不想再坐马车,直接带着小侍子走着过去。
走着走着,两人路过一个当铺,突然小金子看到一个挺眼熟的背影。
“诶?哥你看那个是不是林才卿啊。”
林宵望过去一看,还真是林才卿。
他记得林才卿今年才四十多岁,但现在看起来已经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林宵看见他这落魄的样子就开心。
五月初的时候,小金子告诉他,林怀清因为林才卿舍不得银子,没给他用好药,导致伤口溃烂活活疼死了。
而林怀玉因为把他夫君的一个哥儿推入池塘导致对方流产,被关进了祠堂到现在还没被放出来。
林怀安又被沈秋欢带回了娘家。
林才卿的银两被姨娘庶子瓜分得所剩无几,他嫡出的孩子又都指望不上,当然只能来典当行典当一些值钱的东西来维持生计了。
林宵看着那个背影,想到了以前一点一点把屋子里那些值钱的摆设卖掉的自己。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林才卿落魄的样子,林才卿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看到他们,林才卿浑浊的双眼中迸出浓浓的怒火。
他走到林宵面前,颤抖着手,说出了他一直都想说的话。
“你嫁也嫁进王府了,五成嫁妆我一分都没有少你的,搞垮尚书府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短短几个月时间,林家从高高在上的尚书府变成了谁都可以踩一脚的林宅。
林才卿心中堵着一口气,这句话当初他在晋王府门口就想问了。
尚书府怎么说也是林宵的娘家,虽说有过不愉快但那也过去了,林宵要坐稳晋王君之位,不还是得靠一个强大的母家吗?
“好处不是显而易见吗?”
林宵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才卿,“看到你这样子,我心情好了,能多活几十年。”
“晋王现在身体恢复了,你真的以为凭借救命之恩就能稳坐晋王君的位置吗?”
林才卿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个无知的东西!
因为一己私欲毁了林家的百年基业啊!
林宵看够了他的热闹,不想再跟他多话。
林家他已经不用再去做什么了。
活着比死了痛苦,特别是贫穷的活着。
林宵带着小金子绕过林才卿的时候一把把他手上的钱袋子抢走了:“放心吧,我肯定能坐稳,坐到你闭眼的那天肯定没问题。”
林才卿被气得捂着心口一直咳嗽,他想追上去,却被林宵的侍子用剑抵着脖子拦下了。
“伥鬼!你就是伥鬼!吸食我林家气运的伥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