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很多个画面都在李景回脑海中来回回放。
一会儿是小王君扑进他怀里喊他夫君,一会儿是他把对方小小的身子笼在怀里带他骑马,一会儿是晚膳前落在自己脸上温软的触感……
越想李景回越是睡不着。
又过了也许一刻钟,也许只是一瞬息。
李景回认命般轻轻呼出一口气。
把王君的手臂和腿从自己身上挪下去这个动作,他已经十分熟练了。
李景回半撑起身撩开了床帘准备下床。
此时帘外的月光照射进来,柔柔地洒在林宵的枕头边。
看着沉睡着的小王君,李景回撑在床沿上的手始终没有力。
因为他突然就不想下床,不想出去了。
维持着半撑在小王君身上的动作,李景回挣扎了,也许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也许就一个呼吸的时间。
被撩开的床帘重新合上。
李景回的唇贴上林宵的脸颊。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只亲一下。
当他的唇贴上对方的唇时。
他又告诉自己,只贴一下。
当意志力慢慢失控的时候,李景回什么也想不了了。
“唔……”
睡梦中的林宵被咬疼了,嘤咛一声,眼皮微动,仿佛挣扎着要睁开眼睛。
李景回手比脑子快,两指一动点了林宵的睡穴。
看着重新昏睡过去的小王君,李景回的心跳慢慢平复。
他的视线落在对方水润红肿的唇上,一时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匆匆下床,李景回的背影有点狼狈。
次日一早,李景回上朝前交代李浩。
“今日若王君找你要治疗蚊虫叮咬的药膏,你就去找徐州拿一罐玉脂膏给他。”
李浩点头应是,一时没明白王爷的用意。
那玉脂膏是专供后宫主子用的,据说对舒缓红肿之类的症状有奇效,根本不治蚊虫叮咬啊。
直到王君起身后,他看到对方稍显红肿的唇……
他就说这个季节哪有蚊虫,有也不可能溜进王爷的寝殿啊。
*
“还有这里。”
铜镜前,林宵仰起脑袋,让小金子给他脖子上泛红的地方上药。
小金子一边帮他哥上药一边嘀嘀咕咕:“哥,这什么蚊虫啊,怎么光咬能被看到的地方啊。”
这又是嘴巴上又是脸颊上又是脖子上的。
“我也不知道,”
林宵想起什么,问李浩,“王爷他也被咬了吗?有没有上药?”
“嗯……”
李浩看着地板,“上过了,王君您放心。”
林宵放心了,又道:“这间屋子晚上有虫子,管家你今天带人清理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