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楠木食盒甫一打开,浓香顿时飘散开来——
里面竟放着一只瓦罐,煨着鸡汤。
“文清,这是……”
姜静姝挑了挑眉。
周文清有些不好意思:
“小婿回乡一趟,也没什么稀罕东西,只想着婉宁这些日子辛苦,便买了几只土鸡。
加了枸杞、红枣、党参,昨天夜里借驿站的炉子,炖了三个时辰,一路用棉套温着带回来。
岳母一会儿也尝尝,补补身子。”
姜静姝点点头,眼中浮起满意之色:“文清,你有心了。”
正说着,沈婉宁终于进来。
她显然已经听见里面的动静,唇角噙着笑,眉眼柔和。
周文清连忙迎上几步,目光急切落在妻子脸上,声音却再温柔不过:
“婉宁,好些日子不见,你身子可还好?
砚儿可还乖吗,有没有闹你?”
沈婉宁笑道:“一切都好。倒是夫君许久不在京城,怎么不先回衙门看看?”
“心里惦记着你和砚儿,哪里还有心情去衙门……”
周文清小声嘟囔了一句,脸色微微泛红,又很快掩饰过去。
他亲自掏出帕子铺在石凳上,扶沈婉宁坐下,又盛出一碗鸡汤,用汤匙轻轻搅动,吹得温了才递过去。
二人并无过分亲密之举,可任谁都看得出,夫妻早已冰释前嫌。
裴政站在一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卢照缨瞥他一眼,轻哼一声,那眼神分明在说:瞧瞧人家,再看看你。
她转身拉起女儿的手:
“云筝,走,今晚咱们娘俩包饺子吃,就用你切的辣白菜。
娘觉得那玩意儿香得很,可某些人呢,就是不用心,也活该没口福!”
母女二人就这样走了,竟没多看裴政一眼。
裴云霆有些歉意地对父亲点点头,也转动轮椅,默默跟上。
沈清慧跟在他身侧,临走前回头,冲裴政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裴政尴尬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正不知如何下台,侯府管家匆匆赶来:
“老夫人,陆彦舟陆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相商,同行的还有一位……戴着斗笠的贵客。”
姜静姝神色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