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老臣年岁已高,平日里就是养花弄草,闭门读书。
钱敬中是老臣的学生,从前确实送了些古董珍玩,可老臣实在不知价值几何,更不知其来路啊!”
说着,又给一边的裴政使眼色。
此案由兵部与大理寺同办,只要裴政肯说话,局面尚有回旋余地。
而现在,该是裴政报恩的时候了!
果然,裴政动了。
王铎眼角微亮。
却听裴政字字如铁:
“陛下,臣以为王太师此言差矣!
太师历经三朝,经手重器珍玩何止千百?怎会看不出钱敬中所赠之物价值几何?!
还请陛下严查太师私库,以正国法!”
“啪!”
王铎如遭雷击,浑身哆嗦,手中的象笏跌落在地。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政怎会突然反水?!
“裴政,你……”
他咬牙死盯着那张刚正的脸,恨不能剜下一块肉来!
李景琰将一切尽收眼底,冷冷扫了王铎一眼,终于开口:
“好了。既然太师看不住自家库房,那朕替你看着便是!
传朕旨意,钱敬中不思天恩,欺上瞒下,罪不容诛,着即斩立决,夷三族!
太师王铎虽无通敌叛国之实,却有失察之过,着罚俸三年,太师府私库尽数充入国库,分文不留!”
旨意一出,百官皆惊。
王铎更是双腿软,跌跪在地。
太师府的私库……何止钱敬中孝敬的那一点东西?
那是王家三代积攒的家底!这、这怎么能……
“陛下,陛下不可啊!”
王铎重重叩,额上白纱渗出斑驳血迹,哪里还有半点当朝太师的风度?
李景琰却是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太师是觉得朕有失公允?还是说你的私库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牵扯到北狄余孽?”
此言一出,王铎背上瞬间爬满冷汗。
昨日,他借着手中权柄,威逼钱敬中自裁。
今日,皇帝便用同样的路数,硬生生夺走太师府的全部家底!
他根本无力反驳,只能再度重重叩:“臣……有罪,臣不敢……”
一句话未完,便是眼前一黑,当场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