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侍郎倒也不必下此重手。虽说私通北狄奸细,按律当诛九族……
但您直接当场打死令郎,我大理寺的卷宗,也不好写啊。”
“陆大人?!”
裴政举起的板子僵在半空,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犬子不过贪玩好赌,纵有不当,也只是品性有瑕。你怎可如此诬陷于他!”
裴云松根本听不懂陆彦舟在说什么,当即破口大骂:
“你血口喷人!我哪里认识什么北狄奸细!”
陆彦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门外淡淡道:“带进来。”
话音刚落,几个大理寺护卫押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的,正是方才在酒楼与裴云松称兄道弟的“邓公子”
!
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公子哥的潇洒,披头散,被堵着嘴,眼中满是惊恐。
“邓兄?!”
裴云松震惊怒骂,“陆彦舟,你凭什么抓我朋友!”
裴政却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他深知陆彦舟此人,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果然,陆彦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裴云松的脸:
“朋友?裴小公子,你这‘朋友’,方才正在你家后巷,商议着说,与你结交半个月,却现你胆小如鼠,肯定不敢偷兵部的腰牌。
他们等得不耐烦,打算今夜就将你绑了,到那时,你爹只能拿大靖的舆图布防图来换你!
这样的人,你也当作是朋友?!”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裴政和裴云松耳边炸开。
“不,不可能!”
裴云松如坠冰窟,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毕竟陆彦舟又不认识邓公子,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结交了半个月?!
裴政的心则是彻底沉了下去。
以他的城府,自然确定陆彦舟所言皆是实情。
可笑他前一天还在朝堂上与此人针锋相对,今日却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而他自诩精明,却对儿子身边潜伏了近半月的危险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陆彦舟及时现,儿子真的被绑,那轻则小儿子性命垂危,重则全家都会落入彀中!
半晌,他才艰难地吐出一句:“陆大人,是裴某失察了……此事,多谢陆大人,请陆大人受我一拜。”
说着,便要撩袍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