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缨走了出来,面带苦笑,眼中却似有火在烧:
“夫君,你自己想想,当年的事,是不是处处透着蹊跷?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巧合?”
“我……”
裴政张了张嘴,一时反驳不得。
半晌,他才别过脸:“此事……我要自己查。否则绝不轻信。”
陆彦舟却没有恼,点了点头:
“裴大人所言极是,正该如此。
可陛下只给了大人十天时间,如今只剩九天了。
大理寺与兵部若还是各自为政,莫说破案,只怕连北狄细作的尾巴都摸不着。
所以,两家不如先放下成见,通力合作。大人以为呢?”
这确实是眼下唯一理智的选择。
裴政沉默许久,终是重重点头:“好。”
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嘴里却说不出的苦。
恰在此时,隔壁雅间骤然爆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豹子!通杀!
小爷我的手气就是旺!再来再来!”
裴政与卢照缨同时变了脸色。
这声音,是他们的小儿子?!
这里的包厢隔音尚可,后头的话声音低下去,就听不见了。
夫妻二人也顾不得陆彦舟还在场,不约而同把耳朵贴到了墙上,细细去听。
隔壁雅间里,酒气冲天。
裴云松整整赌了一夜,赢了一夜,先前挨过巴掌的脸也不觉得疼了,满面红光。
他对面的锦衣公子见火候差不多了,慢悠悠地拍了拍手。
包间的门应声推开,进来两个衣着艳丽的女子。
锦衣公子笑得意味深长:
“裴公子手气通天,我等可不敢再奉陪了。
不如让这两个小美人陪陪公子,也好添些热闹。”
话音一落,两个女子便娇声软语地缠了上去。
然而,裴云松却像被火燎了一般,腾地跳了起来:
“不行不行!这个真不行,我娘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他是真的怕,连酒都吓醒了大半,绕着桌子左闪右躲,狼狈不堪。
一墙之隔,卢照缨的拳头越攥越紧。
她不许儿子寻花问柳,难道就许他喝酒赌钱了?!
“这个臭小子!还是皮子松了,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