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照缨浑身一震,喉咙紧:“红绫,你……你所言当真?”
“当然!”
萧红绫目光凛然,将她的手攥得更紧:
“姐姐不瞒我,我自然也要对姐姐和盘托出。
事关北狄奸细渗透京城,我家其实正在暗查姐夫的旧事。口说无凭,姐姐请随我来。”
等卢照缨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侯府的书房门口。
沈承耀正坐在书案后,飞快地翻着暗卫送来的第一批卷宗,眉头紧锁。
案卷上写得明明白白:
裴政为官清廉,滴水不漏,私下里也过得十分简单,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唯一可疑的,便是裴家次子裴云松近来结交了几个出手阔绰的“朋友”
,常常偷跑出去花天酒地。
可这等小儿荒唐,与裴政投靠太师府实在扯不上半分干系。
“再往前查,往陈年旧事上查。”
沈承耀沉声吩咐亲兵,抬头看见萧红绫进来,便立刻起身,满脸笑容:
“夫人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便看见萧红绫身后,还有个双眼通红的卢照缨。
沈承耀登时僵住,下意识把卷宗往书案下一压,干笑道:
“哈哈……裴夫人也来了呀,红绫,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好了,卢姐姐都知道了。”
萧红绫哭笑不得,三言两语将前因后果说了:
“……姐姐说裴家当年是被太师所救,我一想,咱爹那时不正好在沧州吗!
你快把爹的行军手札拿出来,咱们仔细瞧瞧,也许有线索呢?”
沈承耀愣了下,松了口气:“这个简单。”
不多时,一本泛黄的册子被翻了出来。上头白纸黑字写着:
“弘业三年,大军八月十七日入沧州。
此地匪患猖獗,境内匪寨十三处,皆有马匹弓弩,为祸地方。
大军一日一寨,于九月前尽数拔之,共斩匪徒五百三十七人,无漏网之鱼。”
下头还有一行补录的小字,墨色稍新:
“庚辰年间,余遣人复勘,沧州道上再无剪径者,商旅夜行,余心甚慰。”
卢照缨的手指在抖,几乎捏不住薄薄的册页。
“死了?沧州的劫匪都死绝了……”
她喃喃道,“那我遇上的,是什么?”
当年她才十七岁,怀着头胎,被人追杀大半夜,最后在山洞里生下云霆。
后来,王太师的府卫“恰巧”
找到她,她硬生生爬起来,给王铎磕了整整二十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