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
姜静姝淡淡道:
“这些年,沈家的火器、商路做得红红火火,六部里谁不想插手捞上一把?
唯有裴政,从不曾出过一次手。”
她没说的是——前世,裴政非但没参与构陷沈家,反而死得比她还早。
她记得,他是为了查一桩军中大案,得罪了权贵,惨死在流放途中。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依附王铎?
“此事必有内情。承耀,你去查清楚裴政的出身、旧事,事无巨细,一点也别放过,想来会有所收获。”
沈承耀挠了挠头,满脸不解:“母亲,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让你查,你便查。”
姜静姝睨他一眼。
“是是,儿子这就去办!”
沈承耀不敢再问了,抱拳领命。
这几年他早就参透了,只要听母亲的,绝对不会错!
……
另一头,大理寺。
林昭与几个同僚正围在一处,商量着今日弹劾告捷,该去哪家馆子庆祝一顿。
正说到兴头,却见院门外一人风尘仆仆地翻身下马。
正是大半个月不见的大理寺卿陆彦舟。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林昭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去,压低声音急急问道,“那件事……办得如何?”
陆彦舟微微摇头,朝他递了个眼色。
林昭会意闭嘴,两人一前一后转入内堂。
确定四下无人,陆彦舟才沉声开口:
“河内两道的细作,已全部落网。
然而京中这一支,我实在鞭长莫及,只听说陛下把案子交给了兵部的裴侍郎。
你收拾一下,立即随我上门拜访,也好问清进展如何。”
“哦……”
林昭脸上的喜色一寸寸僵住,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陆彦舟何等眼力,一眼便瞧出不对:“怎么了?”
林昭支吾半晌,实在解释不了,只得苦着脸照实招了:
“那个,陆大人,下官今早刚把裴侍郎给弹劾了,不然我就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