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也是为了你三哥!”
张氏被当面戳穿,脸皮涨得紫红,索性破罐子破摔:
“太师府答应了,给你三哥一个国子监的名额!
你三哥是要考功名的人,将来光宗耀祖!
你一个丫头片子,摆个摊子卖酱能有什么出息?牺牲一下怎么了!”
“那儿子呢?”
周文清冷不丁开口,“儿子已然有了功名,可您也没把儿子放在心上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锤,砸得院子里陡然一静。
“娘可知道,今日妹妹的铺子若真的被定了‘毒杀人命’,那明日儿子就要被参上一本……轻则罢官,重则流放!
到那时,这家里还有什么好日子?
您以为王太师真的会给三弟一个国子监的名额?简直做梦!
他们不把三弟一起灭了口,都算是仁至义尽。”
“哪、哪有那么严重……”
张氏的声音开始飘,“不过是几个混混讹钱……”
“不严重?”
周文清猛地抬眼,声音沉:
“那您以为,我和秀儿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实话告诉您吧,那几个被抓进大理寺的混混,已经全死了。
兵部侍郎带兵闯进大理寺,当堂灭了他们的口!
林昭连夜传信,说要并案,儿子才带秀儿去补白日的笔录……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就是太师府的手笔!”
“什么?!”
张氏眼珠瞪得溜圆,“不可能!咱们周家好歹也是官身……”
“娘,太师府连闯狱杀人都敢,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周文清看着她,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冷了下去:
“您以为您能带着这些财物,平安出城吗?只怕还没到城门,就成了一具无名尸!”
“不,不……”
张氏双腿软,彻底站不起来了,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不知道他们那么狠……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