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正好?”
王老夫人不紧不慢道:
“长子无后,这是大事,好在沈氏已经替周家生下了长孙。
既如此,何不把这孩子过继到你大儿子名下?
一来全了兄弟孝悌,二来嘛——这长孙,不就彻底攥在您手里了!”
张氏浑身一震,霍然坐直,半晌才“啊”
了一声。
她万万没想到,京城的高门大户里,竟还藏着这般杀人不见血的手段!
把孙子过继到老大名下,她还是孩子的祖母,可沈婉宁,就不是这孩子的娘了!
到时候沈家也管不了!
她越想心头越是火热,随即又慢慢冷静下来:
“这招虽然好,但文清他也没从前孝顺了,就算我提,他也不一定同意……老嫂子,你可要帮我啊!”
“当然。”
王老夫人上前两步,握住张氏的手,脸上笑意愈深,眼底却冷得结冰。
沈婉宁,周文清,你们自以为聪明绝顶,可我偏要让你们栽在自己人手里!
……
几日后,周文清生辰。
周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司农寺的一干同僚,素日交好的官员,尽数到贺。
沈承耀、萧红绫代表沈家,来得也很早,连六岁的沈清慧都跟来凑热闹。
“大姑父,祝您生辰安康!”
小姑娘捧着一方新墨,仰着脑袋,“这是我自己做的,送给您!”
周文清连忙弯腰接过,细细端详。
只见墨身乌黑亮,虽不及名家手笔,却胜在用心,别有一股奇香。
他当场取了砚台磨了几下,赞道:
“好墨!清慧小小年纪,心思便这般灵巧,将来必有大成!”
“嘿嘿!”
沈清慧被夸得小脸红扑扑,一溜烟躲到萧红绫身后,偷偷地笑。
满堂宾客纷纷凑趣,直夸沈家满门俊才,连个六岁娃娃都这般了得,气氛一片热闹。
厅中角落,已被贬为小吏的钱敬中缩着脖子,坐在最靠门的那桌。
他如今是周文清的下属,不得不来,看见这幕,牙根几乎咬碎,却只敢低下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正吃到兴处,前院忽然传来一声通传:
“太师府王老夫人到!”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周文清与沈婉宁对视一眼,表情都很严肃。
他们压根没请太师府!
这王老夫人不请自来,怕是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