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
退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钱敬中跌跌撞撞地走在最后,身上的青色小吏服短了一截,露出半截小腿,狼狈至极。
他在太师府外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才等到那顶青纱轿子。
“恩师!恩师救我!”
钱敬中扑上去,扑通跪在轿前,声泪俱下。
“学生为您鞍前马后二十年,您不能不管学生啊!
明日……明日是师母寿辰,学生早早备下了厚礼,就等着孝敬呢。恩师,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轿帘掀起一角。
王太师端坐轿中,神色平静如古井。他看了钱敬中一眼,淡淡道:“起来。”
钱敬中仍跪着不动。
王太师淡淡笑了:“敬中。你以为今日之事,是坏事么?”
钱敬中一愣。
“沈家如今势大,陛下又偏宠沈家女。”
王太师目光望向远处宫城的飞檐,叹了口气。
“你的底子不干净,留在户部,迟早被沈家一口咬死,连骨头都剩不下。贬去司农寺——反倒是一步活棋。”
钱敬中怔怔抬头:“恩师的意思是?”
“周文清是姜静姝的女婿,是沈家在朝堂的左膀右臂。
他的权势愈盛,沈家便愈难撼动。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说到这里,王太师竟然又笑了一下。
“而你去司农寺,正好是卧薪尝胆,替为师盯着周文清的一举一动。
为师答应你,只要你抓到沈家的把柄,今日你受的屈辱,为师一定十倍替你讨回来!
到那时,何止一个户部侍郎?尚书的位置,你也未尝不能争一争!”
王铎越说眼睛越亮,眼底竟然带着几分悲悯与庄严:
“这是为国除贼,大义在先!敬中,你可明白?!”
“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