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王爷横行临安多少年了,欺男霸女还少吗?有什么干不出的!”
人群里,不知谁尖着嗓子喊了一句:
“是啊,钦差大人是青天大老爷!
王府想躲,您就该砸门进去抓人啊!莫叫恶人逍遥法外!”
这一声像火星子掉进了油锅。
“对!砸门进去!”
“大人您得为老百姓做主啊!”
“砸门!砸门!”
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
柳絮儿以袖掩面,哭声不停,眼底却闪过一抹喜色。
无诏强闯亲王府邸,形同谋反!
只要这门一砸开,陆彦舟就完了!
然而。
陆彦舟却只抬手,轻轻一压。
“柳姑娘。”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事关重大,本官必须问清楚,你说的,可都是实话吗?”
柳絮儿哭声一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大人这是何意?奴家一身冤屈,字字血泪……”
“好,那本官再问你几件事。”
陆彦舟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雪白的手上。
“其一,你说自己是抵债的丫鬟,在王府当差。
可你十指无茧,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手若柔荑。
柳姑娘在王府当了几年差,又是做什么活计的?浆洗、灶上、洒扫……哪一样,能把手养成这般模样?”
满街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柳絮儿脸色一变,慌忙把手往袖子里缩。
“其二。”
陆彦舟抬手往西一指,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王府在城西。临安码头,亦在城西。两处相隔不过三里路。
你说今早从花园逃出,被家丁一路追到江边。
三里的路,你竟跑了整整半日……好,就算你腿脚慢。但王府的家丁是腿都瘸了,这么久都追不上一个弱女子?”
围观百姓里有人“咦”
了一声,随即更多人反应过来,窃窃私语。
柳絮儿嘴唇哆嗦,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大人,那是因为、因为……”
“不急。”
陆彦舟打断她,“还有第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