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多谢大人。”
柳絮儿抖着嗓子谢恩,抬头对上那双眼睛,心口却莫名一凉。
不对。
陆彦舟答应得太痛快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是自己多心。
头一回照面,她从头到尾滴水不漏,怎么可能露了破绽?!
……
襄亲王府。
李庭趴在榻上,屁股上厚厚糊着一层药膏,脸皱成一团。
“祖父,您为何非要拿孙儿做局?万一那姓陆的真杀上门来……”
襄亲王抚着胡子冷笑:“来了才好。”
李庭急了:“好?祖父,我这伤还没长住,再挨一遭,孙儿真要去见列祖列宗了!”
“没出息的东西!你是我李家的孙子,有整座王府替你撑腰!
可陆彦舟手里有什么?一个自称被调戏的贱婢罢了!”
襄亲王眯起眼,指节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着:“他若凭这点子由头,就敢闯入王府拿你,等那丫头当众一反水——这叫什么?”
李庭愣了愣,随即眼睛亮:“钦差跋扈、构陷皇亲!”
“总算长了点脑子。”
襄亲王满意颔,“届时本王便联名宗室上奏,我倒要看看,沈家还保不保这个女婿!”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来报:陆彦舟已到府门外。
襄亲王嘴角浮起一丝阴鸷的笑意。
“关门,别搭理他。”
年轻人沉不住气,晾得越久火越大,火越大越容易干出蠢事。
他就等着瞧好戏了!
……
王府大门紧闭,门外却早已围了一圈百姓。
钦差官船去而复返,本就蹊跷,何况陆彦舟身边还跟着个哭哭啼啼的美貌女子。
一路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到王府门口时,已经有了百来号人。
管家搁着门板,老神在在道:
“陆大人!我家王爷身子抱恙,今日不见客,您请回吧!”
那语气敷衍得很,活像打叫花子。
柳絮儿一听,心知火候到了,是时候再添一把柴了!
她当即“扑通”
一声跪倒在石阶上,哭得撕心裂肺:
“青天大老爷,您要给奴家做主啊!小王爷强占民女,奴家不从,便遭追杀!
如今,奴家好不容易来讨个公道,王府竟连门都不敢开……他们这是心虚啊!”
她本就生得柔弱,这一哭更是楚楚可怜。
围观的百姓顿时炸了锅。
“襄亲王府真干得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