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扫茅厕?!”
刘主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底不甘心,踉跄着跪直了身子,声音都变了调。
“沈协理,下官好歹是从七品主事,朝廷命官!您让我去扫茅厕,这、这若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体统?”
沈娇宁冷冷打断他,“刘主事做假账的时候,怎么不提体统?”
“你若是觉得织造府的茅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大理寺的牢房倒还空着。
我递个条子过去,立马就能安排你住进去!”
刘主事猛地一个激灵。
大理寺!
那里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连襄亲王府的小王爷,他们都说打就打,自己一个小小的主事,若真的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吗?!
“沈协理!沈协理且慢!”
刘主事的额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小的愿意扫茅厕!小的愿意!”
沈娇宁垂眸看他:“还有呢?”
刘主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又道:
“还有,还有这些年小的从织造局得的那些好处……
小的愿以两倍……不!三倍!三倍还回来!”
“五倍。”
沈娇宁淡淡张开一只手。
“……是是是!五倍!小的砸锅卖铁也还!”
刘主事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瘫软在地,又哭又笑,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沈娇宁终于笑了一声,笑意却未及眼底。
“我就知道,刘主事是明白人。”
她挥了挥手,便有差役上前,将刘主事拖了出去。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凌锦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眼睛越来越亮。
“沈协理!”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压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刘主事横行多年,阴险狡诈,您竟然……”
“好了,奉承话就不必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