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陪着沈令仪又说了一会儿话,便上了街。
……
临安乃是江南一等一的繁华大城,街道两边的绸缎铺子、金玉商行鳞次栉比。
姐弟俩一路逛过去,沈娇宁挑了几匹好料子,又选了几套头面饰,全让沈承泽付账。
“二姐……你倒是真不客气啊!”
沈承泽付完银票,肉疼得直咧嘴。
“你说的,让我随便挑。”
沈娇宁只是笑。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嘈杂。
凌家铺子门口,一个中年掌柜满头大汗,被七八个人团团围住。
为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商贾,嗓门极大。
“凌家铺子,竟然以次充好!这批锦缎分明是残次品,耽误了老子多少生意?今天必须十倍赔偿!”
中年掌柜急得满脸通红:
“万老板,天地良心!这批货出库的时候都是好好的,怎么可能……”
“放屁!”
万老板一拍桌子,“你凌家算什么东西?攀上高枝想当官坊,就敢店大欺客了?今天你不掏这三万两,爷就砸了你这招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
“凌家最近风头太盛,招人眼红了吧。”
“可不是,听说要当官坊了,其他老商户能服气吗?摆明了是合伙做局碰瓷嘛。”
“嘘……”
沈娇宁驻足听了片刻,随即拨开人群,径直走了进去。
“三万两?这位老板好大的口气,也不怕熏着自己!”
万老板一愣,上下打量她,冷笑道:
“你是什么人?凌家新招的伙计?小嘴倒是厉害得很!”
“自己看吧。”
沈娇宁懒得废话,从腰间取出一块腰牌,往桌上轻轻一拍。
乌木腰牌,镶着金边,上面刻着六个字!
江南织造协理!
万老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