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恶心。
这些人,嘴上全是祖宗社稷,看似是在保淮南王,谁知道是不是自己背后也掺了一脚!
这就是所谓的宗亲!
就在这时——
“这是在闹什么?”
众人猛回头,只见一位鬓整齐的老嬷嬷缓步而来。
正是太后的心腹,张姑姑。
宗室们的眼睛瞬间亮了。
太后一向偏袒宗亲!前几年陛下要削几个宗室的禄米,还是太后出面说情的!
只要把事情捅到太后那里……
襄亲王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地迎上去。
“姑姑怎么到江南来了?正好正好!您快快回京,禀告太后,就说皇上要鸩杀堂叔!
还有这妖妃,竟当众辱骂老臣!”
“王爷不必说了。”
张姑姑淡淡打断,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懿旨。
“老奴此来,就是来传太后娘娘懿旨的。”
襄亲王一愣,只得跪下。
张姑姑展开懿旨,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晰入耳:
“太后懿旨:李承钺私蓄兵甲、为祸江南,罪证如山。哀家愿代先帝清理门户!
宗亲若敢以血脉挟制天子,视为同逆,即刻革除玉牒,按国法处置!”
轰!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百余宗室,霎时如遭雷击,面色惨白。
张姑姑淡淡看向襄亲王:“王爷怎么不说话?
难道是不服气?那老奴可得回去和太后娘娘好好说道说道了!”
“老臣,老臣不敢……”
襄亲王嘴唇哆嗦。
他辈分虽高,太后却是先帝正宫皇后,真正的宗室之。
“革除玉牒”
都搬出来了,他还能辩驳什么?
“老臣……谨遵太后懿旨。”
襄亲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重重磕头。
他身后的宗室也再无半点侥幸之心,跟着叩。
“臣等谨遵太后懿旨!”
沈令仪悄悄松了口气。
多亏了二姐的水路,她才能及时求来这道懿旨。
李景琰也是胸中恶气尽出,当即借势难,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上鸩酒。”
李承钺被两名侍卫死死按住,看着那盏酒逼到唇边,绝望嘶吼:
“李景琰!你会后悔的!”
李景琰居高临下,嗤笑一声:“朕只后悔,杀你杀得太晚!”
太监捏开李承钺的嘴,鸩酒灌入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