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愿意出钱出力,真是忠君体国。”
“贵妃谬赞了。”
李承钺含笑点头,正要顺势将这桩差事揽下,却听沈令仪话锋一转。
“不过,臣妾方才听闻,皇上已把此事交给了二姐。
王爷千金之体,只管游山玩水、赏花弄月便是,又何必操这份心呢。”
字字温柔。
字字诛心。
李承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这些年他装得与世无争,不是修园子就是游山水,才把这位小皇帝的戒心一点点熬没了。
沈令仪的这番话,轻飘飘地就把他的退路堵死了。他又如何再争?
可是……不甘心啊!
半晌。
李承钺才干笑一声:“贵妃娘娘说笑了。为君分忧是臣子本分,本王岂敢惜力……”
“皇叔不必客套了。”
李景琰笑着挥了挥手。
他还沉在方才那点温柔里,只觉得沈令仪说什么都是对的,当机立断:
“沈家二姑娘已解了燃眉之急,新织机的产能朕亲眼所见,一台抵得十台,再不必旁人插手。”
一锤定音。
李承钺脸色青白交加,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经营了十几年的钱袋子,就这么易主了。
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
“皇上说得极是。对了,臣……臣新修的园子里有几株极品牡丹,过些日子开花了,臣斗胆请皇上移驾赏玩。”
李景琰略一沉吟,颔:“也好。”
……
很快,众人便被迎入临安官邸。
议事厅里,气氛凝重。
陆彦舟率先起身,拱手道:
“陛下,顾望山一案牵涉私造军械,形同谋逆。臣请奏,以大理寺为主审。”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今日废墟之上,顾望山与淮南王,眉来眼去……此案背后,只怕牵连甚广。”
李景琰脸色微变。
“陆卿一句话,就把朕的皇叔牵进去了。你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