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派人来考察不算,如今大东家竟亲自驾临?
管家!快去把西院那套紫檀家具搬出来!还有……”
“你在胡说什么?!”
郑六脸色骤变,厉声打断。
顾望山一愣。
“大东家向来低调,几时派过人来考察?!”
郑六逼上一步,目光如刀,“说!什么人找过你?你都跟他们说了什么?”
顾望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是两个年轻公子,他、他们……”
顾望山声音颤,“他们手里拿的,是去年中秋我孝敬大东家的蟠龙佩!千真万确!我亲手挑的东西,怎会认错?!”
郑六面色铁青:“那玉佩是不是吴濂献的?我刚收到消息——吴濂对外称病,实则已被皇帝拿下!”
“什么,快,快去拿人!”
顾望山瞳孔骤缩,浑身的血仿佛一瞬间凝成了冰。
两人带着家丁冲到陆彦舟和李景琰下榻的院子,只见人去楼空,连床铺都凉透了。
郑六脸色铁青,一把揪住顾望山的衣领:“你跟他们都说了什么?一个字一个字给我说清楚!”
“不、不过是……”
顾望山喉结滚动,“坊里用童工的事……”
郑六稍稍松了一口气。
童工尚在可控范围内,几个孩子罢了,随便编个“收容孤儿习艺”
的由头就能圆过去。
谁知顾望山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又补了半句:“还有……地窖里,私造军械的那桩事……”
啪!
郑六一巴掌将他扇飞在地,气得浑身抖:
“蠢货!你把抄家灭族的铁证,亲手递到人家手里了!!!”
顾望山被扇得眼冒金星,这才惊觉大祸临头。
他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连滚带爬就想往外跑,嘴里胡乱叫着:
“收拾细软!快!趁他们还没动手,我连夜出海,去东瀛,去南洋……”
“想跑?!”
郑六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声音森冷:
“那两个人若真是朝廷的人,你以为你跑得了?顺着你这条线摸上去,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你一起倒霉!”
顾望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
郑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今晚,你亲自去把屁股擦干净。童工和军械全数转走,一个活口都不能留给他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