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关上。
苏夫人跌跌撞撞追过去,隔着门缝哭道:“怜霜,你糊涂啊!什么心上人?你告诉娘,那人是谁?”
苏怜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声音沙哑:“娘,您别问了。”
“你不说是谁,你爹真会把你饿死的!”
“那就饿死好了。”
苏怜霜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决绝,“这条命本就是父母给的,还回去也无妨。”
她握紧袖中的那只琉璃簪,就像握住沈娇宁留给她的那句话。
自己的路,趁早自己拿主意。
是啊。她苏怜霜活到十七岁,从来没替自己拿过一回主意。
若这一回再妥协,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啊,傻丫头!”
苏夫人瘫坐在门外,失声痛哭。
她没注意到,墙角阴影里,苏怜锦捂着肿胀的脸,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
当天下午,苏怜锦便从后门溜出府,找到几个有名的泼皮。
她从前在外面和其他人家的小姐吵架,吵不过就常常使手段,坏人名声,这些人都是她用惯的。
一锭白花花的银子拍在桌上。
“明天之前,全京城都得知道,苏家大小姐早有奸夫!”
苏怜锦的声音压得极低,眼里闪着恶毒的光,“她就是为了私会奸夫,才拒了陆家的亲事!”
泼皮头子掂了掂银子,咧嘴笑了:“姑娘,那可是您亲姐姐?”
“亲姐姐?”
苏怜锦冷笑,半边脸还肿着,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她占着嫡女的名头,什么好东西都是她的。如今有这样好的亲事……她居然还不要?那便由我来替她!”
“你们想办法毁了她的名声,到时候我爹自然会换我嫁过去。等我做了三品诰命夫人,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泼皮头子和同伴对视一眼,嘿嘿笑着收起银子:
“姑娘放心,这事儿交给咱们,保管明天满城风雨。到时候别说是陆家,满京城也没人敢娶她苏怜霜!”
苏怜锦满意地点了点头,用面纱遮住脸,快步离开。
几个泼皮也勾肩搭背地出来,往最热闹的茶楼走去。
然而,刚拐过街角,几个黑衣护卫从暗处猛扑出来。
麻袋兜头一罩,紧接着闷棍如雨。
几个泼皮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就被堵住嘴捆住手脚,干净利落地拖进了一座大宅的后门。
等脸上的黑布被摘下来,几个泼皮眼前一花。
雕梁画栋的花厅里,一位鬓微霜的老太太端坐上,捧着盏茶,慈眉善目,笑得跟庙里的菩萨似的。
“几位莫怕。”
沈家老太君姜静姝呷了口茶,慢悠悠道,“老身不为难你们,只问一句,苏家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