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霜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
她被妹妹当众羞辱,在长公主府上险些身败名裂,父亲不问一句她的委屈,反而怪她没有替妹妹出头?
她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苏守拙又转向苏夫人,火气更盛:
“还有你!谁让你带着女儿去长公主府相看?我苏家清流门第,何曾做过这等市侩勾当!传出去,老夫的脸往哪儿搁!”
苏夫人满肚子委屈,小声辩驳:
“这怎么是丢人呢?陆家姐姐看中咱们怜霜,那是抬举咱们家。等陆家上门提亲,谁还敢笑话咱们?”
“你糊涂!”
苏守拙拍案而起,“陆家那是什么门第?大理寺卿,三品大员!我们苏家不过五品清流,门不当户不对,攀这门亲事就是自取其辱!”
苏夫人也急了,抬高声音:
“老爷,你未免太妄自菲薄了,等陆家上门提亲,怜霜就是诰命夫人,苏家满门都有依仗——”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猛地炸开。
“我不嫁陆家!”
书房里骤然安静下来。
苏夫人愕然回头:“霜儿,你说什么?!”
苏怜霜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却异常坚定:“我说,我不嫁陆家。我有心上人了。”
满堂死寂。
苏守拙的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你……你再说一遍?!”
苏怜霜跪得笔直,一字一顿:“女儿已经有心上人了,求父亲成全。”
“啪!”
苏守拙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苏怜霜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
“贱女!”
苏守拙气得浑身抖,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苏家清流门风,绝不允许出无媒苟合的贱女!”
他转头朝门外暴喝:“来人!把这个孽女锁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送一滴水一粒米!”
几个粗壮婆子冲进来,架起苏怜霜就往外拖。
苏夫人哭着扑上去,死死抱住苏守拙的腰:“老爷!您不能这样!她可是您的嫡女啊!”
“嫡女?我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嫡女!”
苏守拙一把甩开她,“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苏怜霜被拖出去,也不挣扎,只是仰头看着房梁,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柴房的门“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