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吴的,你看老子这样了,你就想撇清了?做梦!
清河村的十七条人命,是你让我灭口的!多征粮税,也是你的主意,你他娘的装什么蒜呢!”
“你血口喷人!”
吴濂色厉内荏地吼回去。
“我有你亲笔写的手令!”
史大彪哈哈大笑,“每一桩,每一件,我都留着!上面盖着你的私印!就藏在老子的枕头下面。”
事已至此,他凭什么一个人背锅!
孤鹰又出去了,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折返回来,将一沓手令呈到李景琰手中。
李景琰一页页翻看。
堂上安静极了,只听得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吴濂跪在地上,心跳得快要炸开。
翻到最后一页,李景琰合上册子,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吴濂面前,居高临下。
下一瞬,扬手——
那沓手令狠狠砸在吴濂脸上!
“人证物证俱在。”
李景琰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鸦雀无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吴濂硬生生被砸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半晌,才嘶哑着嗓子吐出一句:“臣……认罪。臣自请下狱。”
李景琰冷冷挥手:“带下去,严审。”
禁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吴濂。
李景琰转过身,目光落在一旁的赵石头身上。
赵石头正看得解气,猛不丁对上皇帝的眼神,心头一颤,下意识又跪了下去:“陛、陛下……”
“草民在船上有眼无珠,冲撞过天颜,还、还骂过……骂过朝廷……草民不是故意的!求陛下恕罪!”
他重重磕了个头,不敢往下说了。
李景琰哼笑一声。
这小子在船上确实张狂,把他堂堂天子当成骗子,又是骂又是推的。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也沉下来:“确实该打。朕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当着朕的面骂朕。”
赵石头的脸唰地白了。
但他咬紧牙关,抬头道:“皇上帮草民报了仇,替清河村十七条人命讨了公道!草民心甘情愿挨板子!”
说完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堂上众人都吓了一跳,以为皇帝真要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民。
陆彦舟上前一步,正要开口求情。
“不过……”
李景琰抬手,一指瘫在地上的吴濂和史大彪。
“这二人欠了清河村十七条人命。这顿板子,让他们替你挨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就当还点利息。”
“来人,给朕狠狠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