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珏有些好奇。
“云卿日日在朕的身边,哪一天万一去了势也是正常的。”
谢晏清闭着眼睛答他。
云珏垂眸看他,失笑之时揽了怀里的人随那马车轻晃:“陛下真是有勇有谋,勇气可嘉。”
“嗯。”
谢晏清应了一声。
这些话他本不应该告诉他的,即便他少见世间情爱之事,却也在书中读到过许多警示之言,爱侣情到浓时无话不说,道尽心中隐晦,情淡时却会因此而生出诸多猜忌厌恶。
人心易变,上位者因为权势争斗变化更易如此,少有例外。
可他总觉得云琢玉不同,无论情浓情淡,他都有自己的处事逻辑。
对仇人如此,对百姓如此,对身后追随者如此,对他亦是如此。
“幸好云卿做了正确的决定。”
谢晏清收紧手臂说道。
没有到万不得已时,他不想用下下之策,也从未想过真正去伤害他。
柯武刺杀之事已是十分久远的事,他虽笃定柯武不会成功,但当刀刺向这人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死过一瞬。
那时他或许就应该现自己心底的在意。
虽然如今也不迟。
“陛下说错了,臣只会做这个决定。”
云珏托起他的脸颊,直视着那双眸笑道,“这是唯一的决定,不论正确与否。”
马车轻晃,似乎远离了灯会,黯淡光影之中谢晏清却是望入了那双眸底。
心中恍然着,似乎在此刻确定了这个人非他不可的深沉爱意。
“我们在渚州之前见过面吗?”
谢晏清寻不到根源,但他们灵魂相契。
“嗯,我想想……”
云珏沉吟笑道,“可能是陛下刚出生的时候臣还抱过你呢。”
“云家这样的商贾,应该进不了郡王府的内院。”
谢晏清觉得他在胡诌。
“臣那时小小的,悄悄溜进去,谁也不知道。”
云珏翘起唇角道,“那时陛下就躺在摇篮里……”
“奶娘说朕那时跟母亲同睡了一个月,片刻未离。”
“长得白白胖胖,手也小小的……”
“朕刚出生时皮肤是红的。”
“一逗就咧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