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太师虽然总是喜欢异想天开,但十分擅长察言观色。
穿过河畔小径,暗巷之中已有马车停泊,从那处上车,再入主街,虽然行驶略慢,却是再无阻拦了。
“可惜了,还是没能陪陛下好好逛一回灯会。”
云珏轻轻打开车窗一角,看着那大约打算热闹到黎明的灯会道。
“无事。”
谢晏清对于过往也不如何遗憾。
他终究得到的太多,且得到了最想要的,让那遗憾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唔,臣再补给陛下一个愿望吧。”
云珏合上车窗,略微沉吟,倾身拥住了他笑道。
谢晏清瞧他,分明已经抱过多次,这人靠得这样近时,身体依然会本能的随着心跳加快而略微热。
不是不自在,那是被理智按捺下的想要亲近的本能。
心动,恋慕,它很自然的被从身体里唤醒,只是头脑辨不分明。
“云卿来做朕的皇后如何。”
谢晏清开口。
他做他的妻,他做他的皇后。
男子之间最为亲密似乎只是断袖,并无婚姻礼制。
可他想要与他结为夫妻,生同寝,死同裘。
错落的光影之中,青年皇帝的眸中有着一抹未被藏住的期盼。
“好。”
云珏靠近,蹭着他的耳际笑道,“陛下说什么都好。”
呼吸拂面,犹显亲昵。
“什么都好?”
谢晏清问他。
“陛下不合理的诉求臣还是会拒绝的。”
云珏笑道。
“嘁……”
谢晏清轻哼了一声。
这人的嘴巴向来会骗人。
不过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诉求,如今于他,已然知足。
身体微松,谢晏清向身侧轻倚,于身体之人额际轻抵。
“陛下累了?”
云珏揽了他靠在肩上问道。
“没。”
谢晏清伸手,抱住他的腰背放缓了气息道。
他只是眷恋这个人的气息和味道,多日殚精竭虑,如今放松了而已。
“说起来,若是臣不答陛下的要求,陛下会如何做?”
云珏垂眸轻声问道。
“不如何,朕也不能在街市安排刺客,把云太师掳走关起来。”
谢晏清埋他颈侧的声音有些闷。
此举没有成功的可能性,云琢玉即便单独出行,以他的人手也得不了手。
“那最坏的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