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云卿……事情已经过去了。”
谢晏清斟酌开口,终究没能再提及那时。
家破人亡,哪怕对云琢玉而言,也是极难过的。
少年成名,付出的代价终究太大。
云珏看他,眼睛缓缓眨了一下,朝着沙盘对面的小皇帝招了招手。
“做什么?”
谢晏清问他却不动。
每次这个人不提前说的时候就是没憋好招。
“陛下不过来的话,臣可就要过去了。”
云珏撑着下颌笑着看他。
谢晏清沉默看他,偶尔在想以自己的脾性竟然真的这么久没起过暗杀对方的念头,也是神奇。
“陛下……”
云珏开口。
谢晏清气息轻泄,绕过沙盘朝他那边而去,罢了,毕竟是宽慰那人家破人亡之事。
这么多年过去,或许痛苦不似最初,但事情就在那里。
“云卿想要……”
谢晏清站定时开口,却是被那人拉着手臂愈近前,揽坐在了怀里,“你!”
“让我抱一会儿。”
云珏揽住他的腰身开口。
谢晏清对上他的眸,话语止住,停下了挣开的动作让他抱着。
这样的姿势其实也不止一两次,只是每次靠近皆会心神难宁,始终无法彻底适应。
不过此时……罢了。
“事情都过去了,云卿大仇得报,倒也不必太过伤怀。”
谢晏清放松身体,看着咫尺之距的人开口道。
“嗯,臣不伤怀。”
云珏下巴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应声道。
“嗯?”
谢晏清敛眸看他。
“只是陛下站的离臣那样远,臣就是想抱抱陛下罢了。”
云珏笑道。
“你……”
谢晏清想要谴责,却不知如何说起,“你放手。”
“陛下那时……”
云珏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的拥入了怀中道,“也在伤怀吗?”
他不难过,因为即使他拥有原身的记忆,但那到底不是他的亲人与过往,孑然一身本是寻常,要做的不过是替原身报仇。
可他的陛下不同,生长于此世,那就是他的父母亲人,拥有了镌刻情感的能力,自然对人对事皆是不同。
谢晏清怔忡,转眸看他,那双眸清澈见底,能够清晰的映出他的身影,只是总是温柔有余,情感不足。
但此刻,却像是他在心疼着他的过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