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清想从他的身边挣脱,却察觉几乎已是靠在对方怀里的姿态,一时身体紧绷。
“陛下这样坐着不累吗?”
云珏问道。
“不累。”
谢晏清毫不犹豫的答他。
“唔?陛下身上好像没有沾上牢狱的气味。”
云珏凑近,在他的颈侧轻嗅了一下道。
谢晏清一瞬间身体不自觉的紧绷,轻舒着气平复着一瞬间急促的心跳道:“朕出来时沐浴更衣了。”
内狱之中血腥遍布,即便他出来以后独自走了很久也没能散去。
走了很久,也想了很久,若这挟天子者并非云琢玉,若云琢玉做的不似现在这样好,他必然能够毫不留情的取他性命,夺回江山。
但偏偏是云琢玉,偏偏他做的毫无指摘之处。
谢晏清没打算破釜沉舟,也没有胜算。
“原来如此,臣就说陛下身上透着些皂角的味道。”
云珏笑道。
“那些大臣云卿不打算见吗?”
谢晏清问道。
柯武由他定罪,而那些求见的大臣则由云琢玉定罪。
求见,即是得知消息,想要探探口风,免于一死。
自然,真正谋上作乱罪不可赦者此刻皆在天牢之中了。
“再过两日,杀上一批,求情之人会少很多。”
云珏答他。
谢晏清看向了他。
云珏叹了一声笑道:“若非伸手太过,臣也不想滥杀的,如今之策,能少杀一些就少杀一些。”
“被杀之人做过什么?”
谢晏清问他。
“欺占百姓田宅,强娶良家子,倒不是本人,是子嗣做的,家大业大,难免仗势欺人,子不教父之过,还有贪墨冬日防冻的炭火银两,克扣军饷……哪一条都没冤枉人。”
云珏说道。
“云卿治下也会如此?”
谢晏清问道。
“臣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哪能人人都管到?”
云珏说道。
“养廉银也无用?”
谢晏清知道他实行了此令,就是为免官员钱银不足而贪污。
“贪得无厌。”
云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道,“非此次雷霆手段不可震慑,得软硬兼施。”
他的身体放松,气息更近,谢晏清犹不自在,却只能顺平着呼吸道:“云卿比朕更适合做帝王。”
此话一出,腰间原本放松些的忌惮收紧了些。
谢晏清转眸,对上了肩上那人清明的神色。
“陛下若没了皇位,必死无疑。”
云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