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几乎疯狂的旧人,说完了最后的话:“或许我一开始不应该让你去军营的,而是应该让你拿些银钱富足一生,抱歉。”
他说完转身,不再等那人言语。
“谢晏清!你不做皇帝,就真的完了!没有余地的……”
柯武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总算有了清明之语。
谢晏清驻足,站在牢狱边上看了那眼巴巴盯着他的人一眼道:“多谢。”
道谢之后,重新离开。
来之前,他觉得柯武或许还能活。
刺杀之事出,云琢玉必要绞杀逆贼来立威,但只要柯武能够隐姓埋名,就能够从此局脱身。
可柯武不能,将他放出,只会放鱼入渊,对云琢玉而言后患无穷,一旦再次被现,仍然必死无疑。
他和云琢玉之间的情分,绝对不可能放过柯武第二次。
死局。
……
“太师,王礼王大人求见……”
“太师,宋誉宋大人求见……”
“太师……”
“不见。”
云珏开口,“就说陛下身体抱恙,吾心甚忧,休沐三日。”
“是。”
宫人应声,转身时看见进殿之人愣了一下行礼道,“陛下金安。”
“朕怎么不知道朕身体抱恙?”
谢晏清抬手,那宫人匆匆去了。
云珏抬眸看向进来的人笑道:“不过是随意找个借口。”
“丰州的借口。”
谢晏清走近,打算落座榻的另外一侧,却被扣住了手腕。
他心神微跳,看向那自然而然拉住他的人,被那不重却也难以挣开的力道牵着,坐在了他那一旁。
书房之中的榻还算宽敞,只一侧容得下云琢玉倚坐小憩,但多一个他便觉得拥挤了,尤其当对方的握着手腕的手松开,却顺势扣上他的腰身靠近时。
“云卿打算以后如此说话吗?”
谢晏清坐直身体,侧目看向倾身之人。
“丰州的确是一早安排好的。”
云珏伸出另外一只手环住了他,下巴轻压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不过不是臣想动他,而是他自己心不定,在臣与陛下之间摇摆,臣只是推了他一把,他就受不住挟天子的诱惑了。”
“然后恰好此时朕因丰州进贡之物身体不适,云卿有了进攻的理由。”
谢晏清心神有些不定,对方抱的太自然,可对他而言,对方连气息都十分有存在感。
“答对了,陛下真是聪慧。”
云珏收紧了些手臂笑道。
“是云卿算无遗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