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惊,尤以京城和朝堂反对此事。
有言三州之地只是给了陆昭,未曾说后代继承者,亦有说两州之地尚未划分,此举并不成行者。
云公言,圣旨下达,怎能失信于天下?
只是渺之兄两子尚且年幼,他为故友,自该替兄长照顾幼子,已派使臣前往,接二子入京,待成年后再行返回壑原。
前一句朝堂之上还有些躁动,而后语出,朝堂京城皆是大赞云公乃是世间至诚之人!
自然,不是没有人恶意揣度,说陆昭之死乃是云公一手谋划,如今又借兄弟之名,让其二子入京为质子,承安帝便是前车之鉴。
只是此话刚刚传出,传言者便已经被周围人抱以老拳,大骂其侮辱云公这般为民而至诚之人,而后那人便被关进了监牢之中。
“云公若是想杀陆昭,何必让他入京为王!”
“若是半路截杀,不比在京中便捷?那人当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了三州之地,还要被人如此揣度,真是令人心寒。”
“可不是……”
“既然问心无愧,为何要将人抓进监牢之中呢?”
“难不成任那人妄言诋毁?!”
何云谏路过街道,从车窗听闻茶馆高谈阔论,也难以辨别其中真假信了几分。
不过一件事两种说法,各人信各人想要的说法。
有人信云公至诚,也有人信云公谋划此事,各自辩驳。
虽不统一,却殊途同归,皆是庆朝堂即将收回三州之地。
……
云公派人前往壑原接兄弟二子回京,遭阻。
两日后,云公以壑原擅自扣留兄弟之子为质为由,命青霁州之地驻军动身,前往壑原。
大军未至,壑原已将二子交出,随使臣一同返回京城。
又半月,使臣队伍尚未返回,丰州之地以丰收为名,向朝廷纳供无数。
使臣在其三日后返回,带回陆昭二子,云公下令将其养于太师府中,好好教导。
然青霁二州调兵未停,排兵镇守壑原边境,与其成对峙共守之势。
至此岫州已入深秋,粮食丰收,硕果累累。
“壑原二子虽为质子,但若在主公手上出了事,只怕也会为天下人所诟病。”
何云谏看着那正在柿子树下挑选柿子的主公道。
他原本预想,壑原两股势力交锋,怎么都该来个两败俱伤,至少死一个。
谁知他们竟真的将人完好交出来了,而到了使臣手中至京城,人都不能出事。
到了太师府中更是麻烦,比如今的小皇帝还要麻烦,杀不得,还得保护着。
“前两日孙文长来了一次。”
云珏捏了捏一个柿子,从枝头摘下笑道。
“哦?文长兄有何远见?”
何云谏来了兴致。
“青霁两州尚未大定,如今不宜与壑原硬碰硬。”
云珏将柿子放进了一盘的篮子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