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壑原陆氏抵京,太师宣布五日不朝,接风宴之后,亲自陪同其游览京城之景。
世人皆赞其仁义之心,兄弟知己之情,本该如此。
谢晏清入书房五日,未见过那长倚榻上之人。
“太师今日亦休沐,说让陛下好好读书,待他回来再行检查课业。”
宫人传话。
“嗯,太师辛劳,好生休息。”
谢晏清落座,课业如常。
然而两州之事商议,其中却是出了些龃龉,非壑原贪得无厌,而是云太师之处出了问题。
“云公想把两州之地全给壑原。”
市井有传言流出。
“什么?!两州都给?!”
“若无北方出兵,南方如今还是僵持之势,为什么要都给?!”
“听说是为了报恩。”
“便是报恩也不是如此报法,士兵死伤甚多,此一战却什么都得不到,实在寒了将士之心!”
“两州之地,起码分一半才对!”
“什么恩情有如此之重?虽说他陆昭杀了灭云家满门的仇人,却并非救了云家满门,何必如此报恩?!”
此事流传,可谓是群情激愤,曾经大赞二人兄弟知己之情者皆倒而骂之。
五日休朝结束,朝堂之上更是一片反对之声,自云公逐鹿以来,从未有过。
“陛下,此时朝堂混乱,正是良机。”
宫人侍奉笔墨时说道。
“良机……”
谢晏清默念这二字,以笔蘸墨道,“你觉得陆昭此人如何?”
“奴婢没见过,不过根据外面的消息,此人颇有野心,绝非易与之辈。”
宫人如实答道。
“已有人知,云太师又岂会不知。”
谢晏清抿好笔尖说道。
“陛下的意思是,云公有意为之?”
宫人心惊,小声揣度道,“可这为了什么呀?”
“朕亦不知,让下面人小心行事。”
谢晏清垂眸写着字道。
看着像捧杀,但他辨别不了云琢玉的目的,为了陆昭此人,实在不必费他如此心力行事。
“是。”
宫人小声应道。
宫外传言沸沸扬扬,太师府邸的门几乎都要被敲坏,只是云公始终未松口此事。
宫中安宁,又一日,谢晏清踏进书房时身形一滞,看到那榻上懒散倚坐之人时觉大约已有十几日未见,他跨进殿门,对上那看过来的目光时:“云卿今日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