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要送礼,自然会解决此中麻烦,让渺之你无有此忧。”
云珏看着他笑道。
“可你那些士兵辛苦打下,拱手相让,只怕心中难平。”
陆昭每一次拒绝,心都在滴血。
但他必须拒绝,否则一旦袒露野心,后患无穷。
“士兵……”
云珏沉吟,笑了一下道,“此次士兵借道,并非是为了两州之地,而是为了千障林。”
“千障林?”
陆昭疑惑。
“赵思深虽看似投诚,实则心思不定,左右摇摆,为保渚州安定,还需铲除。”
云珏看着他道,“北方士兵驻守两州,就是为了防止他突然下口,攻渺之于不备。”
陆昭张了张口,看向他的眸中有些复杂:“原来如此,竟是我小人之心了。”
昔年云家少爷虽习六艺,但不喜权衡算计,那场巨变之后,他性情是有变化,但对旧人却似乎仍然一片坦诚。
云公之名如雷贯耳,陆昭不能不防,但若真把两州之地给他,确实可见诚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
云珏笑道,“你我分别已有十年之久,渺之担心也属正常,只是我之旧人,如今只剩下渺之你一个了。”
他语尽带着叹息,陆昭亦长叹了一口气道:“山匪横行,幸好琢玉你没事,云叔若知你还在,也会心安,当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怎么没去找我?”
“当年我从水井之中游出,一路被冲出了很远,后来被何家人所救。”
云珏拿起酒杯,饮了一杯酒道,“那时战乱,不宜出行,我重回长宁郡时你已经离开了。”
“原来如此。”
陆昭说道,“能重逢已是好事。”
“嗯。”
云珏扬起唇角,朝他举杯道,“也就是我如今不能出京城,否则早早便要去见渺之你了,此行劳你辛苦。”
“好说。”
陆昭与他举杯共饮,心下疑惑暂解,稍安。
的确难出京城,那小皇帝虽是个傀儡,但若真想做点什么,云珏若不在,只怕鞭长莫及。
有酒水相助,二人畅谈,直至月上中天之时才各自返回屋中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