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就心不诚。】云珏闭着眼睛笑道。
478:【……】
哦,它忘记了,宿主的第一个目标是要当皇帝来着。
可怜的小皇帝,逃亡了五年还被逮住了。
【那宿主你用完他会杀掉他吗?】478小声问道。
逐鹿天下,任何的心软都有可能反噬己身。
而宿主纵横以来,手上自然不是干净的。
小皇帝,一旦失了用处,就会是最大的挡路者。
【看情况。】云珏气息微缓,轻声道,【你自己玩一会儿,我睡一觉。】
【哦……】478小声应了一声,看着宿主的睡颜不再说话了。
不止这两天,数年来,它那个爱睡觉的宿主也很辛苦。
就让小皇帝等等吧,反正也死不了……不对!它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不太善良的统!
……
渚州荒凉,即使是在繁盛夏日,四周望去也是植被稀疏之景。
除了昭京城,此处房屋多为土石堆砌,或直接在丘陵上挖掘而成。
风沙弥漫,一道穿着短赤麻衣,踩着草鞋的少年一路急着气息沿着小道往那不远处的土石小屋奔去。
待到近前,房屋简陋,能容人手臂穿过的木门几乎只能半掩其中的景象。
少年推门而入,形色慌张,脱口而出时却滞了一下:“晏……老二,城里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一道利落的声音从屋中传出,伴随着另外一个少年身影的出现。
“就是……”
那奔回来的少年正欲脱口,屋中再度传来一道同属少年的声音。
“王卫,进来说。”
年岁不足,却是镇定有余。
“是。”
王卫喘匀了气进入了屋中,看着其中同样穿着麻布的身影,强压下了惊慌道,“晏…老二,我刚去了城里,就见那个攻占了昭京城的将军迎了一辆马车入内,那可是领兵的将军,能让他亲迎的,你说会不会……”
他的话语未尽,但坐在那里手上编着筐子的少年却停了下来,垂眸片刻抬起问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有,听说昭京城一大早就封锁了东门,就是为了迎接这位贵人。”
王卫有些紧张又迫切的看着少年道,“晏清……会不会是我猜错了?”
“不是。”
少年抿唇,复又编着手中的筐子,停下片刻,继续编织着道,“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什么?!”
另外少年闻声惊呼出声,“怎么会走不了?那什么云公不是刚到吗?我们现在就走……不行,今晚就走!”
“岫州与昭京之间相隔千里,如今战事初平,远在千里外的云公突然现身昭京城中,自然是有要他亲临的要事的。”
少年手中的动作再度停滞了下来,抬手时将筐子放在了一旁。
“那也不一定是为了……陛下。”
那利落少年喉咙有些干,“可能是别的什么事也说不准,天下的事那么多,怎么可能突然注意到这里……”
他虽如此说着,心中却有些不定。
“按理来说不应该的。”
谢晏清拢着勉强藏匿于衣袖中的手指,麻布包裹,手指粗粝。
登基为帝,却是多年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