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五年春,岫州下粮种,被偷大半,云公震怒,彻查上下,然即便如此,粮种已通过各种方法流入各州之地。
何云谏看着与众将推演着沙盘,将所有人马都包围到边角,胜利已经在握的主公,愣是没从其脸上看见震怒的一丝影子。
倒是众位一开始摩拳擦掌,然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将军们很是“震怒”
。
最后一旗插定,彻底回天乏术,有人盯着那旗子恨不得瞪出个眼来,也有人皱着脸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回去复盘。”
云珏落座,看向一旁等候的谋士笑道,“我这还有事呢。”
“是,主公。”
诸将回,收心行礼,纷纷退下。
待帐中一空时,一留有美须的文士路过那处,观了一眼行礼道:“主公之兵法,怕是诸天神佛也难以与之相比。”
云珏看他,那文士一时屏息:“文长哪里说得不对,请主公指点。”
“不,说得很对。”
云珏弯起眉眼笑道,“这话说的我心中甚是熨帖,爱听。”
“主公之兵法,只怕这世间无人能望其项背。”
何云谏上前行礼说道。
“主公,岫州粮种被偷大半,若是传至各州,我岫州如今优势只怕很快便会丧失。”
又一粗壮汉子上前,蹙眉看了那两个专挑漂亮话说的两个人一眼道,“还望主公早做定夺。”
“刘兄的性子就是太急,主公都不急,说明心中早有成算嘛。”
那摸着美须的文士说道。
“哼,若像孙兄这般只献美言,刘某愧受主公之食。”
刘既明冷哼一声道。
“哎,你……”
孙文长揪住了自己的胡须,欲驳斥时却是收言,看向了那座上正在静看他三人之人,心神微收道,“还请主公明示。”
他虽自诩聪明,可也经常觉得主公其实无需谋士,其见微知著之能只窥得冰山一角便令他十分心惊,可主公又曾对他言,一人再如何纵观全局,亦会有疏漏之处,还望文长能帮他时时补缺。
“云谏来说吧。”
云珏说道。
“是。”
何云谏顶着其他二人目光开口道,“岫州被偷的粮种,实为晏平州耕种的次品,虽能提升一些产量,但最多不过五成。”
“五成也有些多了,既然主公料定各方会来偷,何不将那粮种炒熟了,他们种下去,来年只能得一场空。”
孙文长说道。
“孙兄倒是狠心,此举若成,各州百姓自然饿殍遍野,主公亦能兵不血刃啊。”
刘既明冷声说道。
“兵不血刃有何不好?”
孙文长说道,“总之死的又不是主公之下百姓,若不能活,都来岫州就好,反正岫州缺人。”
“若是混入奸细呢?若是此举影响主公贤名呢?!”
刘既明对他冷眼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