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岫州已平,敢问主公心之所向。”
何云谏道。
“云谏以为该如何行事?”
云珏将指下摩挲的张牙舞爪的鬼面具放在了一旁问道。
帝王容颜如何不甚要紧,但主公传出去的不能先是这幅样子,否则一旦被捏住把柄大作文章,世人提起便先是样貌而不提能力,虽说在战场上也能麻痹敌军,让其轻视,但如今这幅样子,也会让想要投诚者闻名而心有异状,心中存疑,就不利于大业开展。
“岫州与徏川、壑原虽有交界,中间却有水路和山脉阻隔,不能一马平川,便不易自南方攻陷,亦是张宙盘踞此地多年之因,晏平州与岫州几乎半拢京城启安,崇岭隔绝北境,主公夺得岫川,可有入主启安城之心?”
何云谏分析局势而问询。
“小皇帝的消息如何?”
云珏问道。
“按主公的吩咐,我们的人寻找过千障林至龙脊山脉一途,寻到了一些踪迹,但痕迹陈旧,只怕还要再寻。”
何云谏回禀,又沉息道,“当年云谏问过一次,如今想再问一次,主公寻得小皇帝,是欲杀之还是奉之?”
承安帝是个烫手山芋,杀之是乱臣贼子,如果死在悄无声息之地还好,可若死在主公手里,各方势力皆可打上清君侧的旗号前来围剿,若是奉而为帝,则天启朝不灭,主公便永远是臣,名不正言不顺,多年筹谋皆为他人嫁衣,若得帝位便是谋朝篡位。
“云谏觉得是该杀之,还是奉之?”
云珏笑着问道。
何云谏看他一眼,垂眸说道:“我心中有踌躇,但观主公心有定论。”
“如今不过两州之地。”
云珏笑道,“太急了,想要功成,还要多些耐心才好。”
“是,主公。”
何云谏心气沉下行礼。
承安四年,云公固守岫州之地,秋收颇丰,徏川数度攻伐不下,隔水相望,一边丰收之景,一边百姓流离,百姓欲渡河水而不被允,然百姓比之士兵更熟悉地况,一时偷渡成风。
云公虽样貌威严,却是爱民如子,便是偷渡者,亦可分得田产耕种,美名传遍各州土地。
“此子狼子野心!”
“青州翻过龙脊山不易,他想要讨伐我青州也是同样。”
“如今确实粮草不足,可恨那杨盛占着丰州之地,能把粮价抬到天上去!”
“晏平州如何丰收的?”
“谁知道,那可是云琢玉的老家,他把澜水峡道阻截,谁能翻山越岭跑到他的地盘上看看怎么回事。”
“听说是粮种,那种子可让粮产翻上一番不止,明年岫州就要新种。”
“什么?!”
“难怪他云琢玉从不缺粮,得想办法弄到……”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军开拔若无足够的食物,则难以能行,若后备不足,则会军心涣散。
自古以来,囤粮运粮在战争中几乎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可那一亩地产量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即使一天翻上三五遍,日日除草,小心照顾,它也得慢慢长,可若地产翻上一倍,便不止数年之功。
各方得到消息,自能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探子纷纷派往岫州,虽可能折损过半,但此法必须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