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病着,一个纨绔,好好的男人嫁给人当老婆,哪个说得上好呦……”
“就云家还不好啊,富贵闲散,照顾人都不用自己搭把手的,反正给我,我肯定愿意。”
“你?你想得美!”
街巷之中调侃,对杜知洐的回门之事却是翘以盼。
而杜知洐却得到了和在云珏那里同样的答复。
云母侍弄着那院里的花说道:“这聘礼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云家给出的聘礼,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可我受之有愧。”
杜知洐说道。
当日答应婚事是借云家的手摆平方家的事,他来云家冲喜,聘礼只以为是充面子,1o8抬实在太过丰厚,给的太多,而他能给出的却太少。
条件不对等,甚至于他还对云二少爷起了觊觎之心。
云母抬头看他,松开了剪掉的叶子笑叹道:“夫妻之间的事,说什么受之有愧的,云家娶儿媳妇就是这么个章程,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使劲对当家的那个好一些就是了,行了,回去吧。”
1o8抬可不是她要给的,云家以往下聘,也就是36抬,在这白云城就算是顶格了,顶到1o8,全是她小儿子自己塞的。
也不管大房心里平不平衡的,反正给出去了。
更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反正娶回来了。
杜知洐沉默片刻,应了一声:“好,娘,我先回去了。”
“嗯。”
云母抬头道,“来喜,送一下。”
“哎。”
小厮跟上,将杜知洐送出了门外道,“杜少爷慢走。”
杜知洐略微颔,走出此处数步,停驻回看向了那小厮已经不在的门口,眸中略有思忖。
不过这么会儿的功夫,连主屋的小厮都改了口,云家上下的度不可谓不快。
聘礼1o8抬,其中的东西杜知洐一一对着礼单看过,样样贵重,单是其中的一匣子小黄鱼就让他待嫁的近一个月里都没睡的太实。
砚台,墨碇,成匹的绸缎,留声机这一类都成了其次。
无功不受禄,云家难免有些太大方。
但杜知洐回到院中看着那些堆砌在房间里的东西又在想,是否他自己太见外了。
他好像一直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当成云家的人。
而无论想与不想,他与云珏都很难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