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退出句号的对话框时,看到白昼的置顶备注。
【摇钱树】
好讽刺的三个字,他当时不想面对不愿追问,而此刻才意识到这三个字背后的意义,摇钱树,只有钱,没有爱。
“岸潮?”
沈明崧在电话那边开口,“你和白昼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总指挥部吗?”
“可能,从一开始,他的志愿就不在我这吧。”
沈岸潮闭了下眼,心口痛得连呼吸都带着酸楚,“沈匀灯在哪儿?”
“叫什么?怎么没大没小的。”
沈明崧说,“他在市政开会。”
沈岸潮嘲讽一笑:“不然叫什么?哥哥?还是小爸?你告诉我应该叫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秦炽骁猛然抬起眼,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震惊地看着他。
“简直胡说八道。”
沈明崧头疼出声,“你们俩能让我省点心吗?”
“以前能,现在看来,大概不能了。”
沈岸潮目光淡淡,虚焦在沙上的外套,“您最好认真考虑清楚,到底要选谁。”
他挂断电话,心里被愤怒和伤心来回撞击,低头回复白昼的信息。
【s】:我收回原谅,不接受文字道歉,除非你亲口跟我再说一遍
【s】:再不相见,一走了之是吗?你想都别想
白昼没有回复,再第三条的时候,显示对方已经拉黑,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像是断了线的风筝,稍微没抓紧,就随风决绝地飘走了。
“好像比我想得更糟。”
秦炽骁看着他失神的模样,十分担忧,“海军,这是铁了心不见你了。”
和其他体系不同,海军几乎是常年训练都在毫无信号的海上,严格的管控制度,难以联络,无法探访,强行硬闯的后果是吊销军衔资格,把每一条路都堵到了最死。
“是。”
沈岸潮点了下头,面无表情道,“他倒是一点也不蠢,还很绝情。”
“你怎么打算?”
秦炽骁很轻地叹了口气,“有情人想成眷属,就这么难。”
沈岸潮掀开被子起床,站起来的那一刻仍然觉得不真实的晕眩:“回去,找沈匀灯。”
“我陪你。”
秦炽骁盯着他看了一瞬,很不放心,“我去跟池逞说一声。”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池逞笑眯眯伸了个脑袋进来,玩笑道:“怎么门都没关啊?又和小嫂子玩什么刺激,起了吗?”
“池逞!”
秦炽骁快步过去,伸手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别说了,白昼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