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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失败（第3页）

“这本该是宇宙胚初成之时便当行之事，却因吾之偏私、吾之执念、吾之狂妄，拖延了数万年之久。

吾原本设想的图景是，两族在大致相当的实力下接触，碰撞出真正有意义的结果。”

“但吾越是等待，差距越大；越是制衡，恶果越深。

吾等了数万年，等来的，是一个畸形的局面。

那黑影的边缘，终于停止了所有蠕动。

它安静地蜷在那里，沉默而疲倦。

知世郎的月牙眼中，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

吾，终以失败告终。

错在吾身，怨不得天地，怨不得两族。

又是一阵沉默。

若有后来之人……能听闻吾今日之言……

想必，必是惊才艳艳之辈。

一方小世界，终未能磨汝锋芒。

观吾之言语，如掌中观纹，明其本末，知其因果。

如此人物，天地早已困不住汝……

汝心之所向，已在此界之外。

黑影的颤抖缓缓平复，整团影子收缩到了极致，边缘的光泽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

知世郎的声音也随之变得低沉，如同在替一段漫长的岁月念诵最后的挽歌：

既如此……

无论汝为人族，抑或血神族……

对另一族之处理，吾不干涉，亦不建议。

吾之实验，已败于吾手。”

“万年以来，吾之干涉，唯见恶果，不见善缘。”

“故今吾放手，任天地自行运转，任两族自行抉择。”

“是战是和，是生是死，皆在汝等掌中，吾不复置喙。

知世郎停顿了一瞬，目光微微偏转，落在萧云身上，然后又收回去，重新望向那团正在缓缓淡去的黑影。

若是想要出离这片天地……

那便与汝之修行之路一般。

一路向上，便可。

知世郎的声音落下后，那团蜷缩的黑影，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

从边缘到中心，从四肢到躯干，那团历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黑影正在一寸一寸地化为虚无。

如同完成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告别，将所有的故事，所有的遗憾全部倾吐殆尽之后，终于能够合上双眼，沉入永恒的安宁。

直至其最后一部分，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