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向前迈了一步。
他转瞬之间便来到了那张灵玉床前,站在了夏皇的身侧。
大殿中的人这才现他的到来。
姬承远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音。
姬如辛的目光落在萧云身上,双眼红肿,明显已经哭过。
姬承行垂着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姬承平一改往日的跳脱,没有与萧云打招呼,而是站在最边上,表情空洞而茫然。
夏皇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背对着门口,目光落在灵玉床上那道安静的身影上。
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萧云……你来了。”
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淀到了极致的疲惫。
萧云的目光从夏皇的背影上移开,落在灵玉床上。
姬如音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面容依旧倾城,如同沉睡在花瓣上的露珠,安静而脆弱。
她的嘴唇微抿,像是随时都会睁开眼,对他露出那抹熟悉的笑意。
但她的胸口没有起伏。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安静地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
她的气息完全消失了,如同烛火燃尽后的余烬,再也没有任何热量。
萧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从她的眉眼,到她微抿的唇,到她散落在枕边的长。
他看了很久,殿中所有的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打破这片死寂。
知世郎依旧悬浮在他的识海深处,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萧云的脑海中,那些零散的画面开始浮现。
姬如音将那枚手镯交给他,说这是保平安的,还可以稳定心神。
她还说,不能让夏皇现这个手镯。
直至此刻,萧云终于明白,那枚手镯真正的作用,以及姬如音不想让夏皇知道的真正原因。
萧云的手指微微蜷曲,触碰到那枚手镯曾经存在的位置,却什么都没摸到。
想到这些,他的脑海好似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冲击,一片空白,就连手脚也变得冰凉。
良久之后,夏皇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如音她……可曾给过你一枚金色的手镯?”
萧云的目光从灵玉床上缓缓移开,落在夏皇那张疲惫的面容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夏皇看到他那一下点头,整个人如同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他闭上双眼,长叹一口气,那声叹息很长,很沉,仿佛将他体内最后一丝支撑着他的力气也一并带走了。
他的脊背弯了几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颤抖:“痴儿……痴儿啊……”
大殿中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