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偏过头,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他,眼底阴翳未散,嗓音又低又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闹脾气?”
“刚刚站在路边,跟他聊得很开心?”
语气很平,却字字带着醋意,冷得人慌。
林星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反常失控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刚刚的同事。
他瞬间有些无奈,又带着点浅浅的委屈,连忙解释:“就是同事而已,他只是谢谢我今天帮忙整理报表,随口聊了两句。”
“随口两句?”
裴烬野轻笑一声,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倒愈冷沉,“笑得那么乖,站得那么近,需要聊那么久?”
他见过林星眠太多样子,温顺的、软糯的、害羞的,可唯独受不了别人觊觎分毫。
他的眠眠,干净又温柔,性子软得没脾气,对谁都温和有礼。
可这份温柔,是他私藏了无数个日夜的偏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软肋,他容不得旁人半分靠近、半分窥探。
白天在公司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人,唯独栽在林星眠身上,占有欲偏执又滚烫。
裴烬野松了点力道,车稍稍放缓,却依旧绷着一张冷脸,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语气带着压抑的沉郁:“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林星眠怔了怔,一时语塞。
他心思简单,从来没想过那么多,只是单纯以为是普通同事往来,可被裴烬野这么一说,方才男生略带熟稔的笑意和刻意贴近的姿态,骤然清晰起来。
他轻轻抿了抿唇,小声道:“我没注意……就是正常工作交流。”
“以后离他远点。”
裴烬野的语气不容置喙,强势又偏执,是独属于他的占有欲。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低沉的引擎声。
林星眠看着他紧绷僵硬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阴翳,心里又慌又软。
他知道裴烬野看着强势霸道,骨子里却极度不安,太怕失去他,才会这般失控。
他微微倾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覆在裴烬野握方向盘的手背上。
少年的掌心温热柔软,轻轻贴着他微凉坚硬的手背,力道轻轻的,带着讨好的温顺。
“别生气了好不好?”
林星眠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哄人的意味,“我以后不跟他多说话了,我只跟你说话,只对你笑。”
这句软糯的安抚,像温水浇灭了燎原的戾气。
裴烬野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眼底翻涌的冷意慢慢褪去,可心底的酸涩与占有欲还未散尽。
他沉默几秒,腾出一只手,反手牢牢扣住林星眠的手腕,力道带着点偏执的收紧,将他的手死死攥在掌心,像是攥住自己唯一的执念与心安。
“眠眠。”
他嗓音低哑了许多,褪去了方才的冷厉,藏着不易察觉的卑微与不安。
“你知不知道,我很介意。”
“别人多看你一眼,多跟你说一句话,我都介意得疯。”
他在外是翻手风云、无人敢忤逆的裴总,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失控。
可唯独林星眠,是他所有的例外,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毕生的贪心。
车子缓缓驶入御园别墅区,车彻底放缓,平稳停进车库。
车库灯光昏暗安静,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