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我怎么办?待在这里坐视不管吗!”
霍琮歇斯底里地吼道,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秒爆,“都他妈的因为我,都他妈的因为我!明明该死的人是我,是我!”
“为什么是何准,凭什么是何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霍琮一拳打在草地上,凿出一个小坑。
霍琮低下头,抬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你就这么扛不住事儿吗!是谁说了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搜救的水警说的是不排除是付的船,不排除是什么意思,不懂吗!”
“可除了付与帆还有谁!他带着何准跳下去了,从我眼前就这么跳下去了!要我怎么冷静!”
霍琮抹了一把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前走,“何准会没事的,何准会没事的,他那么好的一个人,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一遍遍地重复着,似乎在对自己做一种暗示,霍琮脑子里想不了其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何准。
带他回家。
魏尧望着霍琮的背影,终究是拿他没办法,腰间别着的对讲机传来声音。
“队长,船上现一具烧焦的残骸。”
“能确定是男性还是女性吗?”
“大部分的特征都被烧焦了,现在难以辨认性别。”
“好,继续加大周边搜查。”
霍琮自顾自往前走着,充耳不闻周遭的一切,突然后领传来一阵对抗的力,魏尧揽住了他的肩膀,“刚刚水警那边说,船上只有一具残骸,不确定身份是谁。”
“那会是付与帆吗?”
“不确定,你跟我一艘船,我们去西边找找。”
魏尧将救生衣塞进他的怀里,“把这个穿上,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一架非警方所有的无人机在爆炸的船残骸商上空盘旋着,底下装着一只微型摄像头闪着红色的光。
连倾将手中的监视器息屏,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事情终于如他所愿地尘埃落定,想象中的轻松却并未如期而至。从一开始他就下一盘大棋,而付与帆便是这场棋局,连倾决定牺牲的一枚棋子。从他意识到再也得不到付与帆的那一刻起,他便心生毁掉付的想法。
助学项目计划书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付与帆,是他将照片替换了,让警方怀疑到付与帆身上,继而顺藤摸瓜找到幕后操手。
眼泪顺着连倾的眼尾缓缓流了下来。
他拨下一串数字,电话很快接通,“把海边的人都撤了吧。”
眼泪在他的面颊还没完全干涸,一抹笑意便迫不及待地爬上眼尾。
西面的海岸边的一块礁石上,何准被一根粗绳绑在了上面,他仰着头紧闭着双眼,突然剧烈地咳嗽着几下,嘴角呛出一口海水,睁开沉重的眼皮,耳边传来爆炸的余响,他动了动眼皮,意识逐渐回笼。
何准对时间并没有什么概念,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记得跳下来之后他被海水拍晕,额头撞上了岩角,醒来时在船上,付与帆正在帮他包扎额头的伤口。
“为什么要救我。。。”
何准问。
付与帆答道,“这是送你的临别礼物。送你一场冒险,一场向死而生的旅行,何准,你不应该那样活着。”
何准转了转眼珠子,看到船头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付与帆将何准的头扶正,暗示他不该看的别看,“你就当我是心软了吧。我承认我对你没说过什么真话,但这一句,不是骗你的。”
付与帆的指尖抚过何准的嘴角,“何准,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