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准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挣扎着终于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眼里溢出生理的泪水,何准睁开一只眼睛,表情都皱在一起,然后就着伸懒腰的姿势僵在了半空。
这个天花板上的吊灯,这个房间的布置
这是霍琮的家。
他猛地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了,从床上倏地坐起来颇有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悲壮感,紧接着又低下头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他昨天穿的那身。
何准松了口气,但还是没完全放松下来,毕竟这里是霍琮的家。他敲了敲自己的脑子,脑袋空空浑身没什么力气并且对昨晚生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和付与帆碰杯计划着喝完这杯酒就换下一场。
然后的事情他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何准坐在床上持续懵逼中。
卧室的门猝不及防地被人从外面推开,霍琮波澜不惊的眼睛刚好和何准循声投来的视线相撞在一起,“你醒了。”
何准暗自抓着被子的一角,面色不改道,“嗯,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喝了太多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好把你带回来了。”
霍琮从善如流地说,俯身给何准倒了杯凉白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喝点水。”
何准接过水杯,推敲了一下霍琮说的这句话,正儿八经喝醉酒之后直接睡觉,不耍酒疯不说胡话,他不禁暗自思忖着自己喝醉酒后酒品可不是霍琮形容的这一挂的,不然也不会喝酒喝上头之后跑去纹身。
说起纹身何准就觉得头大,霍琮到底没有看到纹身。。。。。。
何准低着头喝水,仔细琢磨着一般情况下霍琮看到纹身之后的反应,按照他对霍琮的了解,这人是一定要刨根问底的,估计早上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自己这个纹身到底是怎么来的。
逼着他亲口承认自己对他余情未了才肯罢休。
这是霍琮最拿手的事情。
霍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何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整个人状态蔫蔫儿的,以为他还是不舒服,“宿醉过后是不太舒服的,你要不再睡会儿。”
何准回过神来,他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是和付与帆在一起的,按理说他喝断片了也应该是付与帆把他搬回去的,“对了,付与帆呢?”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就不在,可能是和朋友先走了吧。”
霍琮从容说道,特意隐去了照片的事情。
自然也隐去了早上他和付与帆见面的事情,这场谈话无疑是以不愉快作为收场的,与其说是不愉快,不如说是霍琮自己在跟自己内心作对。
因为付与帆问的那些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肯定是要问何准纹身的事情,可就算问出个前因后果又能改变什么呢?
霍琮一口气把面前的咖啡喝完转身离开,走之前给付与帆撂下一句话,“如果何准问起来昨晚的事情,就说喝断片了,我不想他被牵扯进来。”
坐在车上的时候,霍琮终于冷静下来想明白了。
他现从头到尾,他的愤怒都源自嫉妒。
除了嫉妒付与帆之外,霍琮别无他法。
可四年前,把何准推开的人是自己,把何准推向更远地方的人也是自己,现在又有什么立场让何准对自己从一而终?
霍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何准的表情,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如果担心他的话给他打个电话吧。”
“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