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琮小心翼翼地解开何准的衬衫扣子,想帮面前这个不省人事的男人换身衣服,然后看见了他左肋骨上的纹身。
那串字母连起来是霍琮的名字。
只是比纹身更刺目的是纵横覆盖在这之上的那道长约十公分的疤痕,想到何准曾经受过多重的伤霍琮便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在快要失去爱的时候又重新现爱的证据。
霍琮颤抖着手重新帮何准扣好扣子,当做一切都没生过。
但怎么能装作什么都没生呢。
“我不懂你这些年的背负,你也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缺席,这些都是前尘往事了,现在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霍琮,不管是他们还是我,放下吧。”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为什么昨晚我在公园找了一夜的戒指,却只找到一枚袖扣?”
“这是你的袖扣,对吗?”
“你想要什么答案!想要我告诉你我还在意你吗?那我告诉你,重逢以来我恨自己心浮气躁,恨自己情绪会因你而波动,恨自己不能从这牵扯中干干净净地抽身离去。我讨厌这一切,讨厌你,包括我自己!”
难怪第一次在车里他的时候,何准的反应会那么大,是因为他怕如果不及时制止事情会往不受控的方向展。
霍琮太了解何准了,永远都在提周围人考虑,回来之后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得有多痛苦,才能将那些话默默咽进肚里。
何准是多讨厌这个纹身,才不想让他现。
而积攒了多久的失望,才能狠下心来说出那些话。
他一直都知道何准的隐忍,知道何准不忍心扔掉的戒指,可知道这一切的他做了什么?
他逼着何准去直面自己的内心,逼着何准承认自己对他还余情未了。
手机适时响起来,霍琮低头,来电是一个陌生号码。
“霍总,”
付与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有事?”
“何准的手机我昨晚不小心带走了,等他醒了请帮我转达一下。”
霍琮猛地站起来,一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你现在在哪里?位置我,我过来拿。”
趁着何准还没睡醒,霍琮想要早点帮何准拿回手机,但在他睡醒之前,霍琮也有自己一半的私心在里头,那就是他不希望何准跟付与帆见到。
不过霍琮料到付与帆不会那么好说话,果然对方报了一家咖啡店后非常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霍琮冷静下来,也不再像昨晚那般置气,至少破天荒的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了。
昨天晚上差一点大打出手的两个人,经历过一夜之后,似乎心里面都有自己藏着的心事。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已经默认原谅了对方,已经是一个过去式。
付与帆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明显不是他的码,虽然长袖遮住但霍琮还是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痕,可想而知昨晚经历了怎样的翻云覆雨。
“按照你的要求请你喝咖啡,何准的手机可以给我了吧。”
霍琮说。
“急什么。”
付与帆似乎对身上的那些痕迹坦坦荡荡,不避讳霍琮的直视,而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目光晦暗不明在霍琮身上流转。
咖啡因使人精神好些了一些,因而没记起来的事情也在脑海里有了画面,付与帆的眼睛亮了亮,“我说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在巴勒斯坦我救过你的命,你不记得了吗?”
“什么时候?”
“两年前啊,你是不是去过巴勒斯坦,还遇上了撤离,受伤用药的时候因为病史不明导致过敏性休克,差点死了。”
付与帆是问着的,却已经有了八九的把握确定那个人就是霍琮,“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