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系统满头大汗,“换剑骨不代表他就能好,只是……”
苏虞顿了顿,默默抽离了意识。
换剑骨,辛醉寒想得倒是简单。可他又是否知道,失去剑骨,他便一辈子都不能再拿起剑了?
但这事牵扯到系统,苏虞无法说破,也就没法干涉,不过……他可以将这个系统从小师弟身上剥离。
苏虞冷酷地想——到时候换剑骨这种事自然就不会发生。
渗人的冷笑骤然收起,他的灵识在下一秒攀上了一旁云归鸿的膝盖,又在眨眼间爬上了云归鸿的肩膀,在剑修清冷下颌很轻地啄了一下。
云归鸿还在同姜明芳谈话,只轻轻停顿了一下,就如常闲聊,仿佛并未发现。
意识到这一点,苏虞心跳微微都加速起来。
他开始大着胆子,将灵识攀附在云归鸿颈间,如同依偎在道侣怀里一般。
“……商长老的确身体不好。”
云归鸿顿了顿,低头拿起桌上一杯茶水,掩饰似的沾了沾唇。
“还不知以后会如何,”
姜明芳在那头感慨,“如今越境堂那些弟子,个个都学着他们堂主,想去寻神剑来带自己一飞冲天,铸剑堂为他们打造的灵剑,他们都不愿用了。”
“既然如此,不如将那些剑都收归剑冢,”
云归鸿又揉了揉耳根,“想必荀寂长老会很高兴。”
“荀寂那人……的确爱剑如命,所以才甘愿一辈子守着剑冢里那些没有剑灵的死剑。若真把这些有灵的剑交给他,他得惋惜痛恨到精神失常。”
姜明芳叹道。
云归鸿垂眸看自己的领口,片刻后,抬手将那隔音结界去了。
“醒了?”
他朝苏虞问道。
苏虞迅速收了作乱的灵识,乖巧道:“没错我醒了。”
姜明芳识趣地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们……”
“姜长老且慢!”
苏虞却拦住了他,“我接下来要为大师兄治疗外伤,还需姜长老从旁协助。”
“我学的是古医,炼的是灵药,帮不上你的忙。”
姜明芳连连摆手。
苏虞却道:“姜长老,我需要大量不含杂质的灵液,此事很重要。眼下我不便制作,归鸿也不熟练,还得靠您才行。”
姜明芳闻言,倒也心痒难耐,他很早就想见识一下青炉台的医学,却始终没有机会,如今苏虞把台阶递来,他也没有了拒绝的道理。
此刻天已经黑了,姜明芳连夜以灵气化水,用丹炉蒸制,制成了数瓶纯净灵液。
而苏虞以灵识视物,不惧昏暗,就连夜开始替陈洛城清创缝合了。
期间云归鸿在一旁协助,辛醉寒则肩负起了为陈洛城擦拭掉冲洗伤口的血水的重任。
忙活了大半夜,陈洛城身上的外伤总算被重整了个七七八八。
被火钳烙铁烫伤的皮肤、利器割裂的伤口,强行扯下来的指甲与头皮,一截截断掉的骨头……
均被清理、缝合、捆扎修复。
最后,苏虞硬是咬着牙,从自己经脉里挤出一点点灵力,围着陈洛城画了个促进血肉生长的阵法,里头用上了无数先天阵纹,看得姜明芳眼花缭乱。
做完这一切,苏虞直接虚脱似的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