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摇了摇头,开开心心地喝起了水。
这样开心的时光没有停留很久,没过几分钟,门外飘来两道熟悉刺耳的争吵声。
“诶唷烦死了还得特地跑过来……”
“浪费时间嘛?我操还花了多少?五十?抢钱呢?”
“你们怎么办事的啊?这点破药要几十块钱?你们随便糊弄一下不就好了谁让你们这么弄的?”
“行啦医生也不知道,你别说那么大声……”
……
骆野蹙起眉头,朝外瞥了一眼,低声嘟囔:“外头谁啊?五十块钱跟要他们命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五百呢。”
白浪垂着头,一股浓重的难堪裹挟住四肢。
以前别人怎么评价看他的样子、家事,他都可以当无关紧要,但骆野不行。
他不想接收骆野鄙夷的视线,但又不能撒谎……
心脏像被密密麻麻的蚁群啃噬,酸涩翻涌不休,他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了。
腿刚碰到地面,脚踝的伤疤开始疼了,倒吸一口凉气。
骆野掏了掏耳朵:“吵死我了……诶你怎么下来了?”
白浪指了指门外,又虚虚指了指自己。
骆野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是你爸妈?”
白浪窘迫至极,轻轻点了点头。
骆野凑到他耳边说:“他们不怎么像你啊,怎么那么吵。”
白浪:……谁像谁好像说反了。
“我都说不用花这么多钱,她非要……哎。”
王丽丽与白志伟吵吵嚷嚷地走进病房,掀开幕帘,目光扫到陌生的小男孩,本来要骂出来的句子一下子咽回去了。
白志伟扬着下巴:“你谁啊?”
王丽丽换上和蔼的模样,挡在白志伟身前:“小朋友,是你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吗?”
白浪偷偷看骆野,骆野早就没有刚才说笑的笑脸,表情很冷淡,回应也很冷淡:“对啊阿姨,怎么了?”
“没事儿,阿姨就是谢谢你。”
王丽丽继续当好人。
“哦。不客气。”
骆野淡淡回了一句,转头看向身侧的白浪,“你还是再躺一会儿吧,你的脚还没好。”
白志伟一听要占床位,当即不乐意了:“躺着哪有回家方便,住这儿多花床位费。”
顺嘴说着,突然想起来有外人在,又“询问”
白浪的意见:“就这么点路,你能走吧?”
这个疑问句压根就没有给他a与B的选项,白浪只能点头。
白志伟松了眉,率先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