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2岁?好耳总明,我弟弟两岁多才会兑几句话。】白浪写道。
阿姨捏了捏小儿子的脸,眼神却黯淡许多:“对啊,他怎么能那么聪明呢……不该在我们家的。”
话音太轻,白浪只捕捉到零碎半句。
正要提笔追问缘由,女人抬手指向前方小区铁门,说:“小朋友,你家到啦。”
白浪望着熟悉的大门口,心底一沉,抿了抿嘴唇。
他好不舍得这位阿姨,阿姨真的很好,还问他冷不冷,送了他一个暖宝宝。
他两手空空,拿不出半点物件当作答谢,纸笔上写字邀约下次再会。
漂亮阿姨只是含笑摇头:“我帮你也是顺路,如果有缘再见,到时再谢吧。”
白浪怔怔颔,阿姨抬手轻柔抚了抚他凌乱的白,推着三轮车转身走远。
一人一车的背影转过巷口,很快消融在暮色深处。
白浪心神恍惚,一路琢磨下次该准备什么小礼物道谢,全然没留意自家房门已然向内敞开。
白志伟那张酩酊暴怒的脸赫然出现在门后,双目凶光毕露。
“你还知道回来?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踏进门!”
男人满身浓重酒气扑面而来,一把攥住白浪的衣领,狠狠向内拖拽,猛地将他掼在客厅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们租住的二手房本就没打算久居,不过五十来平,客厅没铺地砖,地面粗糙,家具陈设陈旧简陋。
白浪重重一摔,靠墙歪斜摆放的花盆跟着轻轻震颤了几下。
他神色漠然,撑着手臂缓缓从地上爬起,静静立在原地。
听见声响,跑来两个人。一个他弟,一个他妈。
矮胖的小男孩压根没多看摔倒在地的白浪一眼,弯腰捡起滚落一地的果冻,一屁股蜷进沙,美滋滋拆开包装啃起来。
王丽丽拉着满是酒味的老公,狭长着眼睛说:“老公!你又喝酒了啊??干嘛那么凶啊~我们去里面睡觉……”
两人擦着白浪身侧往里走,房门一关,夫妻二人拌嘴的声响断断续续飘出来。
“叫你别喝那么多!真摔坏了怎么办?”
“早说不要了,非得多花钱,每个月多那么多钱,你赚啊?!”
……
细碎的争执入耳,白浪转身走进卫生间洗手。
等他走出洗手间,白琅翘着二郎腿倚在沙上,随手一指,颐指气使:“去把我桌上的漫画拿过来。”
白浪低低应了一声,迈步走进白琅的房间。
这间小屋暖气开得十足,柔软小床、成套书柜、崭新书桌一应俱全,暖意融融。
自打搬来这里,只有白琅在家,全屋的空调才会挨个打开;但凡他去上学,他们只会留主卧一间制热。
不管是老家还是这里,十多年来都是如此。夫妻俩很宠白琅,白琅也明白他在家有多权威,养成了现在刁蛮任性的性格。
白浪拿起床上的漫画,轻轻带上门,递过去。
白琅翻了个白眼:“你买的什么味道的果冻啊?我都说了我不要青提的你是哑巴了又不是聋了。”
白浪用手比划:【你当时没说过。】
“我说了,”
白琅哼了一声,“算了反正我今天不小心把碗打碎了,待会爸妈会找你来算账的。”
白浪心里咯噔跳了两下,没有再比划手语,走到餐桌这里随手看白琅没写完的作业。
白琅嗤笑一声:“小学五年级的题你看得懂吗?要不给你找本三年级的?”
白浪没回答,出神地抚摸上面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