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阿姨对这次的流程进展非常熟悉,落叶还没有说几句话,她就已经带他们走进墓园了。
大婶撑着自己的下巴,欣慰地说,“其实他们俩以前脾气是有点差,来悼念的人也少,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们。
“嗯。”
池枝越点头。
大婶本想拉着骆闲聊几句,可骆性子寡言,回应总是不冷不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池枝越帮忙说话:“他怕生,是比较安静一点的。”
骆这才点了点头,大婶恍然大悟:“我看他确实也挺文静的,学校里没被欺负吧?”
“没有,”
骆淡淡地说,“他们不敢。”
大婶哈哈大笑:“哈哈哈,说的好像能一拳一个似的。”
骆:“……”
池枝越:“……”
只要他想,确实能一拳一个。
大婶没管他们俩的表情,接着絮絮叨叨地说起她家里那些小孩的事。
骆野落在队伍最后,一边缓步跟着,一边低头回复手机里堆积的工作消息。
这些天他挺忙的。
有个营销号拿他视频里的人做剪辑,结果火了,评论区一群人at他:“妈呀我的小众up火了,轻轻你真的我哭死a轻轻不是清。”
他一看手机,一夜涨粉十万。
今早电影学院的老师也邀请他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开讲座,又有广告商愿意出资让他拍摄更多视频。
似乎,离他当导演的梦想真的越来越近了。
骆野逐条回复敲定档期,将手机塞回口袋,目光望向四周。
他慢慢走在最后,望向四周,深冬的风穿林而过,枝桠光秃歪斜。
一排排墓碑静立在冷光里,空气清寒又寂寥。
这片墓园大多是合葬墓穴,墓碑上常常印着夫妻、一家三口的合照,骨灰盒埋在一起。
前方的脚步渐渐放缓,一道身影走到他身侧。
池枝越压低声音,轻声询问:“还好吗?心里能扛得住吗?”
骆野摸上自己的胸口,如实回答:“心情有点复杂。”
随着离目的地越近,波澜不惊的心,跳得越厉害。
他攒了一肚子想说的话,可此刻大脑一片空白,视线里只剩下枯槁的树枝与远处连绵的山峦。
“没关系,你哪怕不说话,他应该也知道你想说什么的。”
池枝越安慰他。
“嗯。”
骆野轻轻地说。
池枝越勾了勾他的手指,他们拉着小拇指,一路往山上走。
终于抵达白浪一家的墓碑前,大婶恭恭敬敬三鞠躬,侧身示意骆野与骆上前祭拜。
池枝越停在一旁,目光落在墓碑的黑白照片上。
左边的男人是典型的中年样貌,眼型偏圆,眼皮略显浮肿,鼻梁矮塌,线条平淡无奇。右边女子眉眼狭长,眼距稍宽,鼻头圆润,唇线平直,相貌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