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越捏了捏骆野的手心。
骆野攥紧了池枝越的手指。
“我们逃出来后,被他抓到过一次还好我当时让老师们隐瞒的成绩,对外还是低分,”
骆野说,“我爸现真从我们这里捞不到好东西,让我们给他点钱,之后我们又逃了出来,让跟我吃了不少苦。”
“我想,并不会觉得跟你在一起是吃苦的,那些时光反而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池枝越轻声说。
骆野缓缓睁开眼,看向池枝越。
池枝越捏起他的下巴,在鼓起的脸颊肉落下一个轻吻。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来了个小孩,一脸无辜地指着他们俩问:“哥哥们,请问能不能帮我把我的帽子取下来啊?”
骆野再看向小朋友指的方向,有一对父母站在那,对他们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在哪里呢?”
骆野放缓声音,起身跟小男孩走过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池枝越没有动,坐在那里。
身旁空出来的位置还残留着两人相贴的温度,他抬眼望向一片惨白的天空,呼吸冬日凛冽的寒气。
突然,脑袋窜过一道细碎的电流,刺痛转瞬即逝,却让池枝越一阵恍惚,闷哼一声:“啧……”
昨天晚上其实也疼了一下,但因为在做梦,他不想醒,怕醒了以后骆野就不凑过来了,硬是熬到重新睡着。
前面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骆野正安稳蜷在他怀里。
眉骨利落,鼻梁挺括,下颌线条清峻。
平日的锐气全部消失不见,熟睡的模样清俊柔和,静得让他头疼减了不少。
要不是理性抑制了自己,他真的会偷吻。
真好。像这样淡淡的时光,真的很幸福。池枝越想。
没一会儿,骆野折返回来,手里还攥着几根小男孩父母执意塞给他的水果硬糖。
他在池枝越面前站定,拆开一根,剥去糖纸,递到对方唇边。
池枝越张口含住那颗糖果,骆野也拆开一根塞进自己嘴里。
“走吧,”
骆野向池枝越伸出手,“回家了。”
他们往前走,街景与枯树连成流动的影,不住向后退去。
冬日光色浅淡,天地浸在一片清寒,草木通通落尽绿意,原野覆着薄霜,像别人撒在田地上的糖分,列车平稳向前。
骆野迷糊地睁开眼睛,看着越来越不熟悉的地方,知道他们要到站了。
二月十三日,骆野、池枝越与骆三人搭乘两小时高铁,抵达屏风市枣山区。
三人都穿着简约利落的黑色登山套装,肃穆又轻便。
出高铁站后骆野查看导航,说了一句:“离安徽好近啊。”
“离我们也很近,”
骆淡淡地说,“没想到在这么近的城市,却一直没有见面。我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池枝越摸了摸骆的脑袋:“说明你们之间是有缘分的。”
骆被池枝越这么摸着,竟然没有任何不悦。
他们坐车先去见落叶之前说的“线人”
,是一位胖大婶,是白浪妈妈以前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