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野总听池枝越夸他好看,说他像春雾,像透明的羽毛。
他听不明白这些抽象的形容词,但他会照镜子。照镜子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肌肉练得不错,很有男人味。
从小到大,大家夸他最多的词都是“帅”
,只有池枝越是例外,接二连三地成为那个例外。
骆野不喜欢“例外”
,上一个例外已经消失了十年。
这次的例外,说不管为什么在一起,都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呢。等知道他的告白是假的,自己一直在对他撒谎,池枝越肯定会恨他,到时候连朋友都没的做。
心头莫名闷,隐隐抽痛了两下。
骆野蔫蔫地耷拉着肩膀,闷着头不想说话。
池枝越将他所有低落尽收眼底,捏着手指,慢悠悠地问:“怎么了?不是找到了吗,还不开心啊?”
骆野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单,别扭地撒谎:“和没关系,就是想到一点事。”
池枝越安静沉默几秒,温柔开口:“我们做点开心的事吧。”
骆野疑惑地抬头:“什么开心的事。”
池枝越轻轻捧住他的脸,微微偏了偏头:“可以吗?”
池枝越没说清楚,但骆野都懂。他盯着池枝越的唇珠,心情怪复杂的:“这算什么开心的事。”
“每次亲完,你的心情不都很好吗?”
池枝越说。
“哪看出心情好了,”
骆野下意识扫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压低声音,“小孩在外头呢,你当他们看不出来?”
“只是亲一下,又不是接吻。”
池枝越意味深长地了他一眼,“你难道想和我接吻吗?”
骆野:“……!”
卧槽,又上当了。
搞得像他浮想联翩一样。
骆野耳朵连着脸颊红成一片,胳膊挣脱池枝越赶紧离开这里。
池枝越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好不容易听到自己想听的东西,手臂收得极紧,牢牢圈着他不放。
骆野只能用脸躲,脸往左边,池枝越就跟着往左边来,往右边,池枝越也往右。
来去几下,两人就跟鹌鹑似的,到最后也不知道谁跟着谁。要是脖子上挂个运动手表,不过半小时步数都达标了。
骆野被这画面逗笑了,索性不再躲闪,静静看着对方:“行了,不玩了。”
池枝越换了只手,稳稳抵在骆野后腰:“那我亲了。”
骆野迟疑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毕竟池枝越今天帮了大忙。如他所说,不过蜻蜓点水一下,有什么要紧的,又不是接吻。
……不是个鬼啊。
刚亲上二秒,舌头就伸进来了。
骆野唇齿被堵住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